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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元的泪珠顺着潮湿的眼尾,隐入发中。
诸王在翠微山祭祖之时,忽见光武帝的御车驶来,华盖如云。八王顿时瞪向周王,周王身形佝偻,瓮声瓮气解释:“我们都来了,却独独撇下主君,这又算怎么一回事。”
八王一甩袖子。
帝王为首,诸王随行,遵循礼制祭祀先祖。光武帝再大礼叩拜岳母、岳父灵位。
静王、吴王身居后列,吴王天生一颗邪心,眼珠转来转去,“他在天下人面前惺惺作态还不够,如今竟在姑姑、姑父装痴情人。”
“倘若我是他,既有了表姐,便该一条白绫勒死后妃,溺毙亲骨肉。”他怂恿身侧的静王,“九哥,比起他来,我倒愿意你娶表姐。可惜,他是君王。”
前列的七王、八王心头狂跳,真恨不得打死这个胆大包天的弟弟。八王转过头来,硬生生扯出一点笑容,打断两人谈话,“九弟,你在这里闷不闷?”
静王却是自如平常,没有谁比他更熟悉翠微山。他清楚这里的一草一木,飞禽走兽。他只是想到表妹,说起全然不相干的另外一桩事来,“我这段时间走遍翠微山,又见到姑姑的白虎。”
“怎么可能?”八王不肯相信,姑姑丢下表妹亡故二十年了,两只白虎若还存世,也经凡尘将近四十载。
静王虔诚道:“是真的,或许已然修成山神,留在此地守护姑姑。”
整座山脉二十一只白虎,其中东岭有母虎和两只虎崽,却是雪狼王的地盘。静王数夜匍匐雪地,捕捉雪狼王的踪迹,欲将其诛杀之。
祭奠结束,众人留在行宫用膳。经过长廊,七王瞥见后院马厩,一个高大的马夫,半弯背脊,正妥帖梳理马鬃。
七王忧心忡忡,“九弟,你当警惕。”
此人明晃晃是安插在静王身边的眼线。朝廷戒备诸王,广布明桩暗探,监视封地事宜。只是暴露在明面的耳目,尚可提防。
静王却没把此人放在心上,目中坚毅,“幽朔二州是帝国的疆域,我是帝国之臣。戍卫边陲,为国尽忠,我心中坦荡,从无任何畏惧。”
光武帝在前列,突然停下脚步,声音传过泱泱的队伍,“九弟,许久未见,你近前来。”
静王朗声答应。血色的霞光照度,二人偕行,既是君臣,亦是兄弟。
已近黄昏,帝王回宫,诸王分赴东西南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