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朝露姐姐走了,连你也想走。我真是不明白,郡主对大家这么好,你们怎么都想丢下她!”
初五性情内敛沉静,不禁涨红了脸,垂下面容,“郡主对奴婢恩重如山,可是......我们有自己的家人。”
朝露回到金州老家,很快与幼弟团圆,后来嫁给一名军中将领,已生下二子,托卢将军写信寄给郡主。
小满悄悄看过信,撇了下嘴,认为朝露的日子没意思极了。
郡主却倍感欣慰,“她过上期盼的日子,我为她欢喜。”
小满不明白。
她奔下床去,小小的身形遮挡一切的光芒,无尽的黑影逶迤,看不清她猩红的眼眸,“初五姐姐,郡主难道不是我们的亲人吗?小满也不是你的亲人吗?”
她们彼此陪伴的时间,已经比任何亲人都更久远了。
小满跑到廊道,撞上飞融,温柔和气问她:“怎么啦,又闹小孩子脾气了?”
飞融是众女官之首,六局二十四司都听命于她,郡主特意提拔她的品级,已是正二品的女内官。
多威风!
飞融才不傻乎乎的,放着女官不当,跑出宫去嫁人。她出身河东贵族,叔伯皆是做官的,自幼博览群书,远比她所有的兄弟天资出众,后被太祖皇后看中,遣她到郡主身边侍奉。
她在宫中担任二品女官,家中族谱还专门记载她的事迹。
飞融伸手轻抚小满的脸,扫了一眼屋内,“又欺负你初五姐姐,也是她好脾气。”
小满哼了一声。
飞融也有过一个青梅竹马的未婚夫,苦等她多年,那人最后一次写信来,飞融行事从无过错,却罕有恍惚。
郡主知晓她的心事,承诺:“如果你想出宫嫁人,我可以选调他为京官,日后我们还能时常见面。”
小满还从来没见过飞融那样哭过,“奴婢要是嫁人,便不能再做郡主身边的女官。女人又不能去考科举......”
哭过之后,缓缓擦干眼泪,“我不嫁人。”
不久之后,那人成亲了。
后来她还见到飞融偷偷哭过好几次呢。
至于小满,她是永远也不会离开郡主。她不搭理飞融,着急去找哥哥。她今年十五岁,早明白什么是内侍。
宫里的人说,“内侍是不是男人的男人。”宫女能出宫,而内侍大多不愿意出宫,“在宫外,内侍连人也不是,比猪狗还不如。”
哥哥怎么不是男人了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