偶尔风势稍盛,吹得船身轻轻摇曳,她也只是微微调整姿态,神色淡然自若。
过了会儿,她对着身旁吃完东西的宋旻天问道:“宋旻天,昨日教你的文章可会背了?”
“凑合吧。”宋旻天有些心虚地回答。他的目光落在水面上,像是在看着水波,又像是在看着水面上漂着的树叶。
“背来听听。”
宋旻天端坐在羡云身旁,挺直腰背,双手自然叠放在膝上。他目光平视前方江面,神色淡然不惊,缓缓开口:“高台望尽碧天流,万里沧波意自柔。不向尘途争近路,长随云月共孤舟。山容淡处无趋附,水势平时少怨尤。日日临风观物态,寸心安稳不须求。”
“一字不错。”宋旻天刚背完,羡云就拍手称赞道,“越来越有样子了,看书还是处事都不要太功利,诗词歌赋也得看点儿,陶冶情操也罢,装装样子也罢,总归是有好处的。”
“嗯,师父,我明白了。”
羡云见宋旻天一直看着水面,状态和平日不大一样,有些走神,好像心里揣着事儿,过了片刻,她便问道:“你有什么事要和我说吗?大胆说,定不怪你。”
宋旻天犹豫再三,问出的话也并非心中所想,他说:“我们要在这儿待多长时间?是不是这站结束,师父你就要走了?”
“你不是问过一遍了。”羡云浅笑两声,她撑着船板坐了起来,“神魂离体太久,是该回去了,最近身体越发不适,要是再不回去,真怕哪一天走着走着就死在半路上,到时候不得把你吓死。”过了会儿,她又说道,“怎么,舍不得我走?我又不是死了,以后还能见面。”
他们的船停靠在岸边,这时候,风突然大了起来,枝头树叶被吹得簌簌作响。
风扫过枝叶,树叶掉落了很多,有一片不偏不倚地正好落在了宋旻天的肩头。
羡云看到后微微起身,抬手凑了过去。在宋旻天身子后仰的时候,羡云正好拿下了他肩头的叶子,口中还说着:“我不在你也得好好读书,别瞎混,好好的,不该做的别做,出来混迟早要还的。”
“师父,其实,其实我有点喜欢……”
“什么?有点渴?你说话大声点,我没修为,蚊子一样谁听得清。”
“对,我想喝点酒,你要饮子还是?”
“也给我来点,醉了就醉了,无所谓。”
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