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师父,你脖子上的伤……”宋旻天讷讷开口。羡云脖颈处有一道明显的红印,他一见到便心里慌得厉害。
羡云垂眸,目光淡淡落在他身上:“宋旻天,我之前教过你《师门箴规》,你还记得吧,其中有一章讲的便是师徒关系,你背来我听听。”
宋旻天开口,字字清晰:“为弟子者,当奉师如亲,恭谨自持。心无妄念,行无逾矩,尊师重道,守礼安分。”背着的时候,他的头颅低垂得更厉害了。
羡云敛了敛心绪,命令道:“教过就得记心里,别只是嘴上功夫。我马上得走了,我得去姚家一趟,十九交给我,我想办法把它带出来。你管好十七,别让他闹事,还有就是,把你刚才背诵的内容抄写百遍,等下次见面,给我检查。”
宋旻天恭恭敬敬地伏在地上:“是。”
从竹影殿出来,羡云长舒了一口气。
这一过程她看似平静,其实心早就乱了。刚才他的动作、他的眼神让她的心绪始终无法平静,她内心复杂难言,恼怒是真的,可刚才心底那一丝慌乱也是真的。
她抬手摸了摸刚才被掐过的脖颈,唯一的安慰就是,尽管他失控了,但他残存的理智还是不忍伤她,今日但凡换一个人,都能当场毙命。
她的手指拂过,脖颈上的红印也随之消失。
今日鬼宿的风很大,吹一吹,人也平静了很多。
有位鬼差从她身边擦身而过,起初她没在意,但走着走着,忽然意识到了一件事,她折返回去,发现那人已经不见了。
但是当她准备离开之时,他又突然出现在了自己面前,还是那纤细的声线,清亮的音色:“美人儿,可是找我?”
“谢炀,你怎么在这儿?”
“听美人儿的意思,是不愿我在这咯?”
羡云面前站的这位男子,眉眼生得纤长细致,鼻梁小巧秀气,极易让人第一眼分辨不清性别。
这是谢炀,他也是从下界来的,之前他们认识,算不上朋友,也算不上敌人,但他这个人让人难以评价,某些行为上有悖道德,最出名的应该就是他男女同好。
和这种人说话,心里总会犯嘀咕,浑身上下都感觉不自在。
最难受的当属在下界的时候,这个人喜欢过自己,一想起这件事羡云便恶心。他嘴上说自己改了,但是做的事情是永远洗脱不掉的。
除此之外,他心狠手辣,杀人无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