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寂片刻,胸腔深处响起清晰的心跳声,一下又一下,沉稳又猛烈。
这种感觉突如其来,他从未体验过,好像有股莫名的吸引力,无形无质,力道却极强,它就这样拉扯着他,反反复复,欲罢不能,他无法抗拒,更无法挣脱开来。
冲动在心里疯长着,他再也控制不住。他捏着羡云的手不断松了下来,身躯微微前倾,一寸寸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。
等位置合适了,他微微低下了头,双手托举着羡云的下颚,想让她也离自己近些,再近些。
到了。
他急不可待地抿了抿嘴唇,咽了咽,一点点靠了过去。
刚碰到的瞬间,他就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冲撞开,他飞了起来,砸在了地上。察觉到疼痛的瞬间,他意识也清醒了。
刚才所经历之事一点点灌入他的脑海,每一个动作他都记得无比清晰,他浑身僵硬,种种念头翻涌上来,让他无地自容。他的手微微颤抖,额头处已经能看到一层清晰的薄汗,他进退两难,不知道该说些什么,该解释些什么。
殿内气氛死寂,令人窒息。
羡云坐了下来,她拿起他的杯子,一连喝了五杯后才停止。她沉默不语,但能看到她眉眼之间全是愠怒之色。
迟疑过后,宋旻天从地上爬了起来,他不敢抬头,跪在了地上。紧接着,他双手撑着地面,快速往前挪动,爬到了羡云脚边,整个人恭顺垂首。
良久,他一字一顿说出:“师父,我错了。”
话音落下,又陷入了死寂。
羡云未说话,也未看他。
宋旻天的脊背愈发紧绷,心跳更快了些。
半晌过后,羡云缓缓开口,语气平淡无波:“你好,好得很!”
宋旻天急于辩解:“不是……师父,我没有……方才不是我本意……”他口齿不清,说得断断续续。
“行了,先站起来,把衣裳穿上,你这样子成何体统。”
“刚才伤到你没?摔疼了吧?”羡云又说。
宋旻天忙着穿衣裳,越是着急,手里的动作越发乱了起来,穿了半天都没套上。听到羡云问话,他回答道:“不疼,不疼。”
“先说正事,十九的事情你知道了吧?我刚才去看过十九,他一切安好,你放心便是。你不要着急,容我好好想一想。要是不听话,那我只能准备为你收尸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