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来说话。”
她嗓音沉静,但这平平的一句不怒自威。一时间,在场的喧嚣都断了一断。
“我什么都不知道……”这小男伎瑟瑟发抖。
丰子端详着他的神情。
“你觉得你在我眼前能蒙混过关?不管你要给谁打掩护,都大可不必。扰乱这次会议的人,不管是谁,一定会被我查出来,而且,我会让他后悔出生在这个世界上。你早点把你知道的事情全盘托出,对大家都好。”
“丰子大人,我真的不清楚。”
玉奴抬起脸仰视冷漠而无动于衷的丰子。
灯光打亮了小男伎自颊边垂发中所露出的脸孔。他的脸已完全被恐惧所扭曲,最后一点残存的美丽也已褪去,唯独一双深陷在阴影中的眼乱耀着点点泪光,但却始终也不曾滑落半滴眼泪,只这么炯炯明亮地接迎她冷酷无比的目光。
丰子心下了然。
这男孩确实在隐瞒什么……
但关于凶手的事,他大概率是真的不知道。
信吾见到玉奴连被丰子逼问都不开口,气急败坏地在原地坐下。
“混蛋!不管是谁杀了我父亲,有种来把我也杀了吧!”他咬牙切齿地握紧拳头,似乎已经有点混乱了,“我知道……很多凶手杀人以后,都会二次回到现场来欣赏罪行。对,他一定会再过来的,我就在这儿等着,他——”
“是夫人吗?”
照庭疑惑地轻叫出声。
丰子在留心观察玉奴,其他人的目光则一时都被信吾吸引。因此,除了照庭,没人注意有一道雪白修长的人影,停伫在了松岛总裁的房门前。
“夫人?他怎么来了?”
丰子皱起眉头,大步走过去。
松岛血腥恐怖的碎尸没有任何遮挡,就这么极具冲击力地跳入两人的眼帘。
丰子当然一点感觉没有,只是略微担心这养在深居的年轻美人——虽然母亲不久前,也当着御莲的面对某个表亲动用了私刑,可那位残酷的老太君在这方面很讲究极致悲歌之美,绝不会任由场面变得像屠宰场。
御莲下颌绷紧,肩颈小幅颤抖,一副受了惊吓的模样。丰子立刻从御莲身后伸出手,盖住他的眉眼。
“你还是别看了。”她感觉到御莲的睫毛搔着她的掌心,拿出与刚才问话时截然不同的温和语气,“怎么不在房间里乖乖待着?”
突然发生了凶杀案,丰子自然没空吃晚餐,她交代佣人们守着御莲今晚早点休息,就直接赶到了现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