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国师。”他低着头,声音低沉,“下官对不起您的栽培。”
齐云宵没有说话,只是看着他。
方智跪在那里,像一座崩塌的山。
这样的人,是斩龙人。
这意味着什么?
意味着斩龙人花了多少年的时间,用了多少心血,布了多大的一盘棋?
没有人敢往下想。
齐云宵看着跪在地上的方智,脸上的表情依旧平静,但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。
那光芒一闪而逝,快到没有人能捕捉到。
他收回目光,看向殿中其余的文武百官。
“还有吗?”
他的声音很平静,平静得像是在问今天早饭吃了什么。
没有人回答。
跪在地上的那十七个人已经证明了他们的态度,而剩下的那些人,有的脸色惨白,有的额头冒汗,有的双腿发抖,但没有一个人站出来。
齐云宵等了一会儿,点了点头。
“好。”
他转过身,走回御阶中央,面朝百官。
“既然你们不愿意站出来,那我今天就告诉你们。”
他的声音忽然提高了几分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“在我大秦,斩龙人只有一个结局。”
他伸出手,指向跪在地上的那十七个人。
“死。”
这一个字说得斩钉截铁,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。
跪在地上的那些人身体齐齐一颤,但没有一个人站起来反抗,没有一个人开口求饶。
他们选择了站出来,就已经选择了接受这个结局。
齐云宵的目光从他们身上扫过,然后落在方智身上。
“方智。”
方智抬起头,看着齐云宵。
齐云宵看着他,沉默了片刻,然后开口了,语气难得的不是冰冷,而是一种说不出的复杂。
“你是真的该死。”
方智没有反驳,甚至没有为自己辩解一句。
他只是点了点头,低声道:“下官该死。”
齐云宵收回目光,看向殿中的文武百官。
“今天这朝堂之上,主动站出来的,我给他们一个体面。”
他的声音很冷,冷得像是数九寒天的冰碴子。
“不愿意站出来的,等我揪出来。”
他顿了顿,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。
“那就不是死一个那么简单了。”
殿中的气氛压抑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