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老爷子脸色铁青,嘴唇哆嗦了半天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这时,书房方向传来春草的声音。
“大小姐!找到了!”
春草从书房跑出来,怀里抱着一只木匣子——红木漆面,一尺长,半尺宽。正是沈柔描述的那只。
沈老爷子猛地站起来,伸手要抢。沈虞比他快一步,接过匣子放在桌上。
“钥匙。”
沈老爷子僵在原地。
“祖父,钥匙。张氏缝在藏青夹袄夹层里的那把。”
“我不知道什么钥匙……”
“不知道钥匙,却能打开匣子拿走账本。”沈虞盯着他,“匣子是锁着的,锁孔有新鲜的撬痕。您是用刀片撬开的,不是用钥匙。因为钥匙还在张氏身上就被带进了警察署,您来不及拿。”
她从袖子里掏出一把小刀,插进锁孔轻轻一别。锁扣弹开,匣盖掀起。
空的。
但匣底铺着一层红绒布,绒布上印着账本的轮廓——长方形,约一寸厚。
沈虞把空匣子推到沈老爷子面前。
“账本呢。”
沈老爷子额头沁出细汗,顺着脸颊往下淌。
“烧……烧了。”
“您不敢烧。”沈虞从袖子里抽出另一张纸,展开放在桌上。那是从警察署调出的证物室出入登记表复印件,“张氏被捕当天,证物室丢了一样东西。警察署内部追查,查到您那天中午在证物室门口站了三分钟。三分钟够进出一趟了。您拿走的钥匙,开的就是这只匣子,匣子里的账本还在您手上。因为您要用它保命——万一张氏在军火案里把您供出来,账本就是您跟上家讨价还价的筹码。”
沈老爷子双腿一软,跌回太师椅里。
沈虞没有停。
“军火交易,按律重则枪决。包庇和隐匿证据,至少十年。您今年六十多了,十年之后能不能出来,您自己算。”
沉默。
正厅里只剩下西洋座钟的滴答声。
沈老爷子低着头,肩膀慢慢垮下去。像一只泄了气的皮球,整个人的精气神在一瞬间抽干了。过了很久,他抬起手指了指书房的方向,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。
“书桌后面的暗格。账本在里面。军火的事……我交代。”
沈虞朝春草点头。春草快步走进书房,片刻后捧着一本蓝皮账册出来。沈虞翻开——密密麻麻的数字,日期、数量、金额、接头人代号。每一笔都指向同一个上家。她翻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