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三天了。”
沈虞放下笔。
“不用管。傅公馆的人。”
春草倒吸一口凉气:“督军派人监视咱们?”
“不是监视。”
沈虞嘴角微微动了一下,说不清是笑还是无奈。
“更像是放了个哨。你见过谁家监视,还顺手帮咱们门口扫地的?”
春草愣住了。
好像确实——
每天早上开门,门口的石阶都比头天干净几分。
沈虞没再说什么。
傅沉渊的逻辑,她只猜了一部分。懒得全猜。
眼下要紧的,不是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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虞记扩招的消息,当天下午就传遍了东街。
工钱高两成。包吃住。
消息传开不到半天,东街上靠针线吃饭的姑娘,放下手里的活就往虞记跑。
第三天傍晚,铺子前站了十六个绣娘。
最小的十五。最大的四十。
有熟手,有生手。
还有两个,是从刘德贵铺子里辞了工,直接跑过来的。
沈虞让人在铺子里当场演示。
不看嘴皮子,只看针脚。
最后挑了八个熟手。
加上原来的三个姑娘和一个老师傅,一共十二个人。
三班倒。
工坊从早开到深夜,缝纫机的声音就没停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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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千件订单。
三个月。
一件不差地交出去。
这不是生意。
这是虞记的第一块招牌。
做好了,军方订单、商会订单,顺着这条路自己找上门。
做砸了,东街上等着看笑话的人,能从街口排到街尾。
她不会给他们这个机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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虞记全面赶工军需订单的消息一传开,东街的风向就变了。
之前等着看笑话的人,这会儿全哑了。
他们看见,那个年轻女掌柜亲自盯在工坊里。
手里捏着一件内衬,对着光,一寸一寸看针脚。
有一处跳线。
她手指一顿,扯下来,扔回去。
“重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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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刘德贵的日子,从那张道歉声明贴出来那天起,就没好过。
先是两个老裁缝师傅,跟他合作了五六年。
一声不吭,辞了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