结果退回来的不是大洋。
是一套西装。两个通宵,一针一线。
不欠他。不欠傅家。干干净净,两清。
他把西装叠好放回包裹里,手指压了压包裹的边角。
“回城。”
林舟跟在他身后,心里暗自腹诽——装得挺像那么回事。刚才拆包裹的时候,他明明看见督军的手指在西装的领口上多停了一瞬。
车队下了山,刚拐上回城的土路,路边忽然窜出一个人。
是个衣衫褴褛的女孩,不过十五六岁,赤着脚,头发乱得像枯草。
她扑倒在路中间,冲着打头的吉普车尖声哭喊:“救命!求求你们!我姐姐被人贩子关在前头庄子里!求求你们救救她!”
司机猛踩刹车,后面的车队跟着停了下来。
林舟跳下车,手按在枪套上。还没等他开口,那女孩就跪着往车前爬。
“我说的都是真的!我姐姐被关在周家村东头的破窑里!还有好几个姑娘都被关在那儿!他们今晚就要把她们运走!”
“怎么回事?”傅沉渊从车里出来,长衫被山风掀起一角。
女孩看见他,哭得更凶了:“求求您救救我姐姐!我偷跑出来报官的,但警察署太远了,我怕来不及……”
傅沉渊看了林舟一眼。林舟会意,正要派两个卫兵跟女孩去看看,又一辆黄包车从城里的方向疾驰而来。
黄包车还没停稳,帘子就被掀开了。沈虞从车上下来,怀里抱着一叠图纸,看见傅沉渊和他面前的女孩,脚步顿了一下。
两人对视了一瞬。
“你怎么在这儿。”傅沉渊先开了口。
“周家村有几间废弃窑洞,我约了工匠去看能不能改建成染坊。”沈虞的目光落在那女孩身上,眉梢微微一动,“这是怎么了?”
“她姐姐被拐子关在前头庄子里,”林舟解释道,“跑出来求救的。”
沈虞走近两步,蹲下来看着那女孩的眼睛:“你姐姐被关了多久?关在什么地方?守着的人有几个?”
女孩被她一连串的问题问得愣了愣,结结巴巴地答:“三、三天了……关在村东破窑里,守着的人……我也没看清……”
“你没看清?”沈虞这三个字咬得很轻,尾音拖了半拍。
女孩一哆嗦。
“你说你姐姐被关了三天,你能从关人的地方跑出来,却不记得守着的人长什么样?你说他们今晚就要把人运走,却连具体时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