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姐,回沈家?”
“不。”她上了车,声音干脆,“去柳树胡同,老宅。”
车夫一愣。柳树胡同那座老宅,封了好几年了。街上的人都说里头闹鬼。
但车夫没多嘴,拉起车把就走。
沈虞靠在车篷里。
生母临死前,嘴唇贴在她耳朵上。声音轻得像气。
“后院。第三棵槐树。十根。”
那年她八岁。生母的手瘦得只剩骨头,攥着她的腕子,指甲掐进她肉里。
“别告诉任何人。”
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。不是她的。
沈柔跪在那棵槐树底下,满手是泥,抱着木匣子笑。嘴唇涂得猩红。身上的嫁衣,用的是她的金条换的料子。
沈虞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这辈子,沈柔连这棵槐树都别想碰。
“小姐,到了。”
老宅隐在一片槐树荫里。门上的封条早被风雨撕得只剩半截。院墙斑驳,野草从砖缝里疯长出来,石阶上积了厚厚一层灰。
沈虞推开门。吱呀一声,惊起院子里一群麻雀。
她穿过荒芜的前院,直奔后院。第三棵槐树歪着脖子长在院墙边,树干粗壮,树皮皴裂。沈虞在树根处蹲下来,找了一块松动的青砖,用指甲扣住边缘一撬。
砖动了。
底下是个木匣子。裹着油布,保存得极好。
打开。十根金条整整齐齐码在里面,在午后的阳光里泛着沉沉的光。
“果然。”
她把木匣子塞进布包,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“就是这儿!我看见她进去了!”
是沈柔的声音。
沈虞眉梢都没动一下。她把木匣子塞进布包,拍了拍手上的灰。来的是沈柔,不是家丁——看来这十根金条,有人比她还急。
院门被猛地推开。沈柔带着两个家丁闯了进来。
她换了一身鹅黄色旗袍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。脸上挂着惯常的温婉笑意。
只是那笑意底下,藏了东西。急的。
“姐姐,你怎么来老宅了?也不说一声,害我好找。”
沈虞拍了拍布包上的灰,慢条斯理:“我来我生母的老宅,需要跟你报备?”
沈柔笑容一滞。目光死死盯着沈虞手里的布包,喉头动了一下。
“姐姐手里拿的什么?该不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