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南接过,眼睛一亮:“是五仁月饼!”
江心月道:“今天中秋节,厂里发的,就两个,你和小辰一人一个。”
陈南坏笑着:“小辰一个,我半个,你半个!”
边说,拆开月饼的油纸包装,拿出月饼一口含在嘴里,刚好含住一半。
他抓住江心月,将露出的半个月饼凑到江心月的嘴边。
……
黑洞里,城市的天不那么蓝了。
几年前狭长的街道变得又直又宽,两旁高楼林立,车道上车来车往。
陈南开着二手小货车,江心月坐在副驾驶室,敞开的车窗吹进来的风,吹得两人头发飞扬。
“小月,我现在开二手货车!”
“以后,我让你坐在大奔的副驾座椅上,吹海边的风……”
还是黑洞里。
海风微微地吹,海面倒映着满天霞光。
陈南牵着儿子陈辰的左手,江心月牵着陈辰的右手,两大一小三个人都光着脚丫,踩在柔软的沙滩上。
走着走着,小陈辰突然停下,转身指着前面不远处的一幢高楼,得意地喊:“爸爸、妈妈,你们看,那是‘幸福里’,我们的家就在那里!”
江心月笑着摸他的头,“辰辰真棒,都记得我们的家在哪里了!”
……
一个一个黑洞进入陈南的眼中,又化作豆大的泪水,从眼里滴落,滴落在那惨白的白布上。
陈南颤巍巍地抬起戴着手铐的双手,手腕上丝丝血迹鲜红。
他轻轻掀开白布的一角,露出一张惨白的脸。
“……”
陈南的嘴角蠕动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他想伸手,去抚摸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,可即将触碰的那一刻,他又小心翼翼地缩了回来。
手脏,怕弄脏了她的脸。
他把双手别去一旁,侧弯下腰,俯下身,将脸凑到那张脸的额头,嘴唇落下。
在她眉间,轻轻一吻。
抬起头时,夺眶而出的泪水带走了他最后一丝力气,身子一歪,倒在地上。
“陈南!”
“陈南!”
“……”
王向阳、许正阳和陈东升都冲了过去。
……
再睁开眼,周围寂静无声,头上的白炽灯刺得眼睛生痛。
“咳!”
发烫的身体,很有些难受,陈南咳出一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