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和“林辰逸事件”脱不开关系的女孩,那个被传言是“遗孤”的郦萝。
现在这个女孩突然出现在画室,所有人的第一反应不是好奇,而是警惕。
他们怕。
怕自己的父母是不是也会像临川一样,哪天突然就被带走,然后整个家一夜之间分崩离析。
沈雨并不知道学生们心里的这些弯弯绕绕。
她只是觉得画室里的气氛有些沉闷,但也没多想,只当是学生们集训太累了。
她转头看向郦萝,语气缓和了些,“你等画材到了,可以先画一张景物,让我大概了解一下你的水平。”
郦萝点了点头,没有多说什么。
她弯腰从书包里拿出那个黑色的画本,翻开,递到沈雨面前。
“现在就可以看,这是我平时的画稿。”她的声音平静。
沈雨微微一怔,接过画本。
她低头看去,目光落在第一页上。
然后,她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那是一张纸币的正反面。
不是照片,是手绘。
线条流畅得不可思议,从纸币的边缘到中间的纹路,再到那些细如发丝的安全线和微缩文字,每一笔都精准到了极致。
没有反复修改的痕迹,没有犹豫的顿笔,仿佛这些线条是直接从她指尖流淌出来的,一气呵成。
沈雨盯着那张画,看了足足十几秒。
她的呼吸微微一滞。
这已经不是“画得好”能形容的了。
单看画稿,这张纸币的还原度几乎可以以假乱真。
她抬起头,看向郦萝,眼底满是惊讶。
郦萝忽略沈雨的表情,伸出手轻轻翻过那一页,将画本又往前推了推,“再看看其他的,这些都是我平时画着玩的。”
“画着玩的”这四个字像是一记闷锤,砸在沈雨的心口。
她低下头,继续往后翻。
“老师,这后面的都是些人物或者静物还有些随笔画。”郦萝简单的介绍着。
沈雨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,那些到了嘴边的严肃说教,诸如“画钞票这种事不可取”、“你这水平很容易被有心人盯上惹麻烦”……硬生生地被卡在了喉咙里。
因为郦萝翻开的下一页,像是一记无声的重拳。
那是一幅人物速写。
画纸上,是一个坐在轮椅上的老人。
老人的脸几乎占据了画面的大半,五官被岁月和苦难刻下了极深的沟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