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鱼的妈妈真的有那么无辜吗?郦萝并不觉得,不然金鱼不会走到那最后一步。
他是厌恶所有人的,在这个世界上,除了猎影这帮人,金鱼谁也不在乎。
他转过头,看着郦萝,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执拗的认真。
“我知道你是在为我好。你说让我跟着每个地方的规则做事,想做什么你不拦着。可阿萝,你不知道......”
他顿了顿,声音低了下去,“我是真的不在乎。不在乎生死,不在乎明天。如果真有哪天,我栽在了哪个坑里,那也是命该如此,我不觉得可惜。”
郦萝知道他说的是真的。
金鱼这个人,看起来张扬跋扈、没心没肺,可骨子里却是一片荒芜。
他从小就没被好好爱过,所以也学不会怎么去爱自己。他把自己活成了一把刀,一把没有刀鞘的刀,伤人的同时,也在日复一日地割着自己。
她伸出手,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,动作很轻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度。
郦萝抢了他新开的酒,“那你就试试,再闯祸,不用你动手,我让人杀了那个女人。”
其实死太容易了,或许让一个人生不如死才是更好的报复。
金鱼沉默了,伸出想要抢回酒瓶子的手也放了下去。
郦萝继续平淡的开口,“金鱼,有很多方式都比把自己打进去要好。你真的要让坏人开心吗?让我们这些陪着你这么久的人难过?”
她其实也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说这样的话,她本人就够偏激的了,如今却劝起别人来。
她没参加过特训,可她不傻,知道从那里出来的到底有多艰难,付出了多少。
郦萝的声音依旧很轻,却像是一把钝刀,一寸一寸地割开了房间里那层黏稠的、带着酒气的悲伤。
她看着金鱼那双因为酒精和过往而显得晦暗不明的眼睛,语气里没有半分怜悯,只有属于他们这类人特有的、近乎残酷的清醒。
郦萝将手里的酒瓶随手搁在旁边的地毯上,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,“你好好回忆一下。你拼了命地爬到现在这个位置,难道就只是为了在某个深夜,把自己灌得烂醉,然后去想怎么把自己送进局子里,去成全别人的‘深情’吗?你难道就没想过,以后还要过几年好日子?”
金鱼没有说话,只是死死地盯着地毯上那圈水渍,胸口剧烈地起伏着。
猎影的确是黑道起家的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