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压低声音继续说道:“张总原配的家世确实高,当年他能走到今天这一步,有一半是靠着原配妻子和她背后的家族。如今原配已经不在了,他敢在这个节骨眼上,和这位乔夫人这么高调地秀恩爱,这份感情,不言而喻。”
郦萝静静地听着,目光落在乔滋那张温婉从容的脸上,眼神却渐渐沉了下去。
她看着张总站在乔滋身侧,眼神里满是宠溺与温柔,两人之间的默契和亲昵,是装不出来的。乔滋穿着那身暗紫色的旗袍,像一朵开在暗夜里的幽兰,安静地享受着属于自己的幸福。
可是,郦萝的心里却涌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。
她想起了金鱼,想起了那次在警局门口和乔滋的第一次见面。
郦萝轻轻摇了摇头,杜立德转过头看她。
她的目光依旧落在乔滋身上,语气平静,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:“这个场面,看完金鱼怕是发疯的。”
杜立德沉默了。
他明白郦萝的意思,如果金鱼来了,看到那个他不想认的母亲穿着旗袍,挽着别人的手,接受着满城名流的祝福,那该是怎样的心情?
可有时候事情不会随你想的来,越是害怕越是无法避免。
两人沉默着的时候,门口处传来突兀的声音。
“我来祝张夫人结婚一周年快乐,一定要幸福啊!”
舒园10号的庭院很大,声音是从院子传来的,可是十分清晰,每个人都听的清清楚楚。
话音落下的瞬间,偌大的宴会厅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。
原本悠扬婉转的古典乐戛然而止,连侍者手中托盘碰撞的细微声响都消失了。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停下了交谈,端着香槟的手僵在半空,无数道错愕、震惊、甚至带着几分看戏意味的目光,齐刷刷地投向了庭院大门的方向。
“还真是不好意思来晚了,毕竟你登记的时候我就应该来的,可是那时候我在挖矿啊,养活自己呢!真的没时间,但我有心,特意挑了今天这个好日子,再次祝我那离开男人就活不了的母亲,结婚快乐!啊,不对,再婚快乐!这次可要白头偕老啊!”
那句阴阳怪气的“离开男人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