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。”杜立德最终点了点头,没有再多说什么。
不过联系厉晏还是杜立德去更好,毕竟以郦萝的身份,想要找对方谈,恐怕也不会见她。
此刻的宴会厅十分热闹,张总带着妻子在人群里穿梭,脸上挂着笑意。
现在的这位张夫人,叫乔滋。虽然年龄摆在那里,可是绝对算的上是美人,可想而知年轻的时候是何等的美貌。
今晚的乔滋,并没有像在场大多数贵妇那样,盲目追逐当季的西式高定礼服,而是别出心裁地选择了一身极具东方韵味的中国风装束。
那是一袭暗紫色的真丝旗袍,面料在宴会厅璀璨的水晶灯光下,流转着如水波般细腻而内敛的光泽。
旗袍的剪裁极其考究,严丝合缝地贴合着她丰腴却不显臃肿的身段,将她岁月沉淀后独有的成熟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。
领口是精致的立领,边缘用同色系的丝线手工滚了一圈极细的边,盘扣也是传统的样式,透着股温婉的古典美。
裙摆处,隐约用暗银色的丝线绣着几枝疏影横斜的梅花,随着她轻盈的步伐若隐若现,既不失端庄,又暗藏着几分不张扬的贵气。
她的头发并没有烫成时下流行的卷发,而是被一丝不苟地盘在了脑后,露出修长白皙的颈项。发间只斜插了一支成色极好的羊脂玉簪,没有任何多余的珠宝钻石去喧宾夺主。
在这个充斥着西式晚礼服和耀眼珠宝的场合里,乔滋的这身打扮宛如一朵开在暗夜里的幽兰,安静、从容,却又让人根本无法忽视她的存在。
杜立德和郦萝在角落里低声交谈的间隙,目光也自然而然地落在了这位张夫人身上。
郦萝微微眯起眼睛,视线在乔滋的脸上停留了片刻。她阅人无数,见过太多靠浓妆艳抹和昂贵首饰堆砌出来的虚假美丽,但乔滋不同。
“她长得,真的很好看。”郦萝在心里暗自评价。
岁月虽然在她的眼角留下了极浅的痕迹,但那双眼睛却依旧明亮有神,透着股看透世事的清明与柔和。
她的骨相极佳,眉骨和鼻梁的线条流畅而立体,即便不施粉黛,也能想象出她年轻时是何等惊艳绝伦的模样。
如今,那份惊艳褪去了锋芒,化作了一种由内而外散发的优雅与从容。
她端着酒杯,正侧着头听身旁一位太太说话,嘴角始终噙着一抹恰到好处的浅笑,不急不躁,不卑不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