餐车上摆满了精致的食物:刚出炉的惠灵顿牛排、一碗热气腾腾的松露蘑菇汤、一份色彩缤纷的鲜果沙拉,甚至还有一杯冒着热气的红茶。
郦萝接过餐车,礼貌地道了声谢,便关上了门。
她确实需要补充些体力。这几天折腾了那么久,又坐了这么长时间的飞机,她的身体早就发出了抗议的信号。
她推着餐车走到长桌前,腾出一小块空地,将餐盘摆放好。
切下一块外酥里嫩的牛排送入口中,浓郁的肉汁在舌尖散开,郦萝满足地眯起了眼睛。她一边慢条斯理地吃着东西,一边看着窗外曼斯拉城的景色。
她现在的状态,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出来度假的普通富家千金,悠闲、惬意,与世无争。
但实际上,她不过是在等一个判决。
一个来自临川的判决。
她要的,仅仅是一个公道而已。
郦萝的刀叉又切下一块牛排,送入口中,咀嚼的动作却微微一顿。
她咽下食物,脑海中突然闪过刚才李理在电话里那句“记者们还没有放弃”。是啊,她差点忘了,自己在这座城市里,还顶着一个“学生”的头衔。
既然要做戏,那就要把戏做全套。
她放下刀叉,拿起一旁的手机,随后拨通了一个号码。
电话只响了一声便被接起,听筒里传来男人温润如玉的声音:“喂?”
“是我。”郦萝的声音懒洋洋的,带着几分漫不经心。
“郦萝,你是不是该先喊一声老师?”那头的山河轻声唤出她的名字,说着不着四六的话。
这话一出,郦萝忍不住轻笑出声。那
笑声清脆悦耳,在空旷的套房里回荡,带着毫不掩饰的玩味。
“山河,你还真把自己当老师了?怎么,在这曼斯拉城里教书教上瘾了,还真把我当学生了?”她打开免提,重新拿起刀叉,慢条斯理地切着盘子里的牛排。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。
山河这个人,表面上看起来温和无害,永远是一副温文尔雅模样,可实际过于会骗人了。
郦萝其实一直不明白,他到底为什么要留在这个地方。
以他的身手和城府,就算现在想走,也没有人拦得住他。她相信,在经历了之前的种种交锋后,山河应该已经清楚地认识到,他杀不了她。
既然杀不了,留着又有什么用?
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