滕理的声音因为长时间被堵着而沙哑得厉害,却依旧透着股咬牙切齿的狠劲,“秦桑榆一定会找我。你绑了我,确定能逃的出去?你承担不起后果的。”
他盯着封肆,试图从对方脸上捕捉到哪怕一丝一毫的动摇或忌惮。
然而,封肆只是静静地听完,随后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,胸腔震动,低低地笑出了声。
那笑声在空旷的地下室里回荡,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。
“滕爷,你是不是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待太久,脑子都生锈了?我要是怕他,今天根本就不会动手。”封肆微微倾身,凑近滕理的脸,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没有半分温度,只有深不见底的寒意。
滕理微微转动着酸痛的脖颈,视线越过封肆那张近在咫尺的脸,缓缓扫向四周。
这一看,他原本因剧痛而紧绷的面部肌肉猛地一僵,眼底掠过一抹难以掩饰的震撼。
刚才他只闻到了一股浓烈的石粉与机油混合的味道,心里暗自猜测这不过是哪个废弃的地下防空洞或是私人的刑讯室。
可现在,当他真正看清周遭的一切时,那股常年游走于灰色地带练就的镇定,瞬间裂开了一道缝隙。
这哪里是什么普通的地下室?这分明是一座深埋于地下的宝库。
一排排顶天立地的重型钢架整齐地排列着,上面没有摆放什么金银珠宝,而是密密麻麻地堆满了各种成色不一的玉石和翡翠原石。那些原石有的大如磨盘,有的小如拳头,表面覆盖着风化层,但在强光手电的扫射下,隐隐透出令人心悸的绿意与莹润。
滕理的呼吸不由自主地滞了一下。
作为在云林这片翡翠矿区摸爬滚打多年的老手,他太清楚这些石头意味着什么了。
云林虽然名义上是翡翠和玉石的矿区,但真正的高档矿区,早就被军方和某些人牢牢把控在手里。
市面上流通的,不过是些边角料或是被挑剩的次品。那些真正能达到帝王绿、玻璃种的极品翡翠,甚至还没来得及流入公盘,就已经悄无声息地进了某些通天人物的私人库房。
他此刻被吊着的这块巨大原石,少说也有几百公斤重,皮壳上泛着幽暗的油光,一看就是老坑料。
而周围那些架子上,随便拿出一块放在外面的拍卖行里,都足以引起一场腥风血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