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鱼被气得在原地转了两圈,指着郦萝半天再憋不出一句话。
他看着眼前这个身形娇小、顶着一张稚嫩面孔的少女,心里那股子火是蹭蹭往上冒。
郦萝这副年纪,在普通人眼里,根本不可能有什么社会阅历。
可偏偏就是这张极具欺骗性的皮囊下,藏着令人胆寒的灵魂。
金鱼太清楚不过了,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“小女孩”,手上沾的血恐怕比猎影组织里一半的人都多。
暗杀、窃密、爆破、心理博弈......那些连成年硬汉都要做心理建设才敢接的脏活累活,郦萝不仅做过,而且做得比谁都漂亮、都决绝。
可此刻,她正用一种理所当然、甚至带着点漫不经心的语气,把自己包装成一个被金主包养的拜金少女。
“你......你真是......你这张嘴,算你厉害!””金鱼深吸一口气,试图平复心情,但失败了。
“难道不是吗?”郦萝晃了晃手里的水瓶,依旧表情淡定。
金鱼想起上个月在边境雨林里喂了三天蚊子,还有上上次在废弃工厂的地下室里啃发霉的面包,顿时觉得喉咙发干。
他看着郦萝身后这间宽敞豪华的总统套房,再看看自己,心里的不平衡感瞬间达到了顶峰。
“行行行,你最有道理了!不过我累了,走不动了!”金鱼眼珠子一转,索性破罐子破摔,两条腿大咧咧坐在椅子上。
金鱼理直气壮地摊开手,“我没地方住。咱们好歹是战友,你不能不管我吧?”
说着,他还故意做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,摸了摸自己满是胡茬的下巴:“你看我,风餐露宿的,多可怜啊。你就忍心把我赶出去睡大街?”
郦萝被他的厚脸皮气笑了。
她当然知道金鱼是在耍赖,这家伙一旦犯了浑,那是九头牛都拉不回来。
而且,回想起来,这家伙虽然嘴上抱怨,但每次出任务确实都是挑最苦最累的地方去,住的地方也是能凑合就凑合,有时候为了蹲守一个目标,能在下水道里趴一整天。
她叹了口气,知道今天是赶不走这尊大佛了。
“行了,别演了。想住就住,饿了自己打电话,我可照顾不了你。””郦萝站起身,指了指房门的方向。
金鱼眼睛一亮,立刻从椅子上弹了起来:“那我去哪间房?这套房里还有空卧室吧?”
“这套房没空卧室。不过,隔壁那间也是我的。”郦萝没有表情的看着他。
“隔壁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