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些山匪其实是之前边疆一个部将所属,因为临阵脱逃,被小侯爷办了,谁想到他们竟然逃到这里,做了山匪,还投靠了左相,为难侯爷。”
“大人,侯爷为何不发兵先剿匪,保证粮草之路通行?”陈正一脸不解。
官军被山匪劫道,这什么世道!
“唉!”张顺摇头:“侯爷根本就是自顾不暇,北虏进攻猛烈频繁,加上皇上又不允许侯爷剿匪,所以……”
陈正懵了,下意识地道:“侯爷既然是定边侯,暗道不知道这粮草之路的重要性?将在外,君命有所不受,为何?”
说到这,他猛然一滞,随后深深地叹了口气。
这定边侯,能在朝堂上无人愿意出兵时去守护北疆,必然是一个忠君爱国之人,让他违抗圣旨,根本不可能。
“你猜到了?”张顺一脸苦楚,“帐下将士都劝过,甚至劝侯爷反了,但……”
陈正没有继续这个话题,“大人,祁峰口有多少山匪?”
“五百之余。”
“五百?我们这点人根本不够对方塞牙缝的,祁峰口又最易埋伏,这粮还怎么送?”
“送不了也要送!”张顺一脸坚决。
陈正无语,真是什么样的将带什么样的兵,都是榆木脑袋。
如果不是大乾对武器兵刃管制极严,他真想绑了张顺反了。
大乾建朝两百年的时候,曾经有一位王爷带着自己的府兵差点杀进皇宫,从那一个对兵刃管制极严。
就连石娃子家的杀猪刀,都要在官府备案。
寻常的铁匠铺更是不可能买到刀刃。
只有豪绅和官宦之家,才会批准一部分兵械。
事实上,现在的大乾管制已经不如之前,毕竟国家震荡,皇权没落,但寻常百姓依旧如此,松的只是那些豪绅和官宦。
“这是死局!”张顺道,“不过我已经让人去了你村里,但不敢保证能护你娇妻多久。”
陈正一愣,诧异地看着张顺。
很明显,张顺是在暗示他逃,这一次送粮他已经抱着必死的决心了,他死了,保护绣娘的人自然会知道消息。
他满脸苦笑,“这兵荒马乱的世界,又能逃到哪去?逃徭役,一辈子只能活在黑暗之中。”
张顺没说话,路已经给了,陈正不走,那就是他自己的事情了。
晌午,阳光终于爬出来,送粮军也赶到了回草店。
伙夫架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