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八个炸弹的定时器全部调到一百八十分钟后引爆,也就是六点十分。调整完之后她收起梯子,快步朝出口方向跑去。
她在管道里走了一个多小时,从一个很远的出口爬出来,周围很偏僻,是一片废弃的工地。她先把井盖盖好,闪身进入空间,脱掉那身沾了灰的衣服,冲了个澡,换上一身黑色衣裤,戴上黑色帽子,又把脸部的伪装补了一遍,变成一张平庸的、不会让人记住的脸,然后出了空间。
她走到那家熟悉的咖啡店门口,路过停车的位置时看了一眼,吉普车还停在那里。
她推门走进咖啡店,在靠窗的老位置坐下来,点了一杯咖啡,等咖啡端上来后喝了一口,从旁边的报架上拿了一份报纸。
头版又是关于爆炸的调查报道,文章里措辞严厉地批判了暗格组织,说这是一场有计划、有预谋的恐怖袭击,法兰西岛政府不会善罢甘休。她把报纸翻到第二版继续看,余光始终注意着窗外的街道,咖啡杯里的热气慢慢消散了。
周寒星端着咖啡杯,目光时不时扫过墙上的挂钟。她已经喝了两杯咖啡,第二杯也快见底了。放下杯子的时候,窗外终于出现了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,在咖啡店门口减速,停在路边。
白永年从后座下来,手里拎着一个公文包,比平时大了不少,鼓鼓囊囊的,边角被撑得有些变形。司机没有熄火,等他关上车门之后掉头开走了。
周寒星把钱压在杯子下面,站起来快步推门出去,在街边赶上了白永年,压低声音说了一句:“跟我走。”
白永年没有停步,侧过头看了她一眼,便跟着她拐进了旁边的一条窄巷子。
巷子深处停着一辆吉普车,灰绿色的,车身没有标志。周寒星拉开副驾驶的门:“上车。”
白永年弯腰坐进去,把那个鼓鼓的公文包抱在怀里,膝盖抵着仪表台,没有多余的动作。
周寒星绕到驾驶座发动引擎,车子很快驶出巷子,“都带出来了?”她握着方向盘问了一句。
白永年点了点头:“最近几年的研究资料都在里面了,还有最新的成果。”
车子出了城区,路上的人渐渐少了。开了没多久,身后传来一阵剧烈的爆炸声,声音隔着几公里传来。
周寒星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,远处原子能委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