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上不断有卡车从她身边驶过,车厢里站着荷枪实弹的士兵,他们面色凝重,有人扶着车栏望着远处冒烟的方向,有人在低声交谈,还有人抱着枪闭着眼睛。她放慢了速度,让那些卡车先过去,骑着自行车跟在后面。街边的污水还在往低处淌,她不时绕过那些积水的路面,车轮碾过污水时溅起暗色的水花。
更多的车从她身边经过,有警车亮着灯拉着警笛呼啸而去,还有一辆接一辆的救护车在爆炸现场和医院之间来回奔驰。
整座城市陷入一种又混乱又沉重的氛围。她经过一处井盖,井盖被顶开了,污水正不断往上涌,在路面汇成一条浅浅的河,她的鞋底很快湿了。
她朝航空航天研究所的方向骑去。远处那栋楼已经塌了大半,废墟边缘还立着一面没有完全倒下的墙,墙上的招牌歪着挂在那里,研究所的标识一半被灰盖住了。她远远地停下自行车,扶着车站在人群边缘,看着前方那片废墟。
周围围了很多看热闹的人,还有正在哭泣的家属,有人在警察拉起的警戒线外面踮着脚往里面看,有人蹲在地上抱头痛哭。
旁边两个人正在低声交谈:“研究所地下的实验室今天还在做试验,好几个人都在里面,现在还没出来。”另一个人摇了摇头,没有接话。
她看了一眼那个方向,没有多停留,转身推着自行车走了。
周寒星骑着自行车,经过好几处爆炸现场。每一处都围着大量的人群,有看热闹的,有焦急寻找家人的,有站在警戒线外沉默不语的。
米歇尔广场已经不见了原来的样子,地面塌陷成一个巨大的深坑,坑底积满了浑浊的污水,水面漂浮着碎砖、破布和不知名的杂物。人们在坑边站着,低头看着那个黑洞洞的深坑,没有人说话。
她推着自行车从人群边缘经过,听见有人在低声议论:“管道全部炸了,这水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排干净。”
她又骑了一段,到了警察总局的废墟前,这里的人更多,警察拉起了好几层警戒线,警戒线外围着几百个人,有的在哭,有的在张望,有的在和身边的人低声交谈。
她停下车,把自行车靠在路边,混进人群里站着。警察总局的楼已经塌了大半,只剩下几面墙还歪歪扭扭地立着,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