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头发叹了口气:“是啊,那些人一看就不是好人。安洛是不是出事了?两天都没来上学了。”
短头发的声音更低了一些:“谁知道呢?反正我觉得不对劲。安洛平时虽然话不多,但从来不会旷课。她肯定出事了。”
两人沉默了一会儿,不再说话了。
周寒星又坐了一会儿,等她们开始聊别的事了,才站起来,悄悄离开了教室。下楼的时候,楼梯间很安静,只有她自己的脚步声。她出了艺术系大楼,穿过校园,走出索邦大学的校门。
天色已经开始暗下来了,路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,街上的行人渐渐少了。她朝莫菲塔街的方向走去。傍晚的莫菲塔街比白天热闹一些,下了课的学生三三两两地走在街上,咖啡馆里坐满了人,有人端着杯咖啡站在路边聊天。
她走到22号公寓门口,没有停,从旁边的小巷绕到公寓后面。天色已经黑透了。等街上的行人和学生渐渐散了,咖啡馆也开始打烊了。
她站在暗处等了一会儿,确认周围没有人,才走到22号公寓的侧面,顺着排水管爬到二楼窗台。窗户关着,没有锁。轻轻推开,翻进去,无声无息地落在走廊里。
走廊里很暗,只有窗户外透进来的一点月光。她放轻脚步,沿着走廊往前走,上了三楼。三楼最里面那间,门开着。她侧身闪进去,反手带上门。
屋里很乱。床上的被子和枕头都被扔在地上,衣柜门敞开着,里面的衣服只剩下一条毛巾,歪歪扭扭地挂在衣架上。书桌上的东西被翻了个遍,本子、笔、颜料管散了一地,抽屉被拉出来,斜着搁在桌边,里面的东西全被倒空了。
她蹲下来,手电筒捂住灯头,只漏出一丝光。光束扫过地面,她看见一张白纸,边角卷着,被压在桌腿下面。她抽出来,对着手电筒的光看了看。
上面用铅笔写着一首诗,字迹潦草,笔画有些乱,像是匆忙间写下的,“少小离家老大回,乡音无改鬓毛衰。儿童相见不相识,笑问客从何处来。”
她把纸折好放进口袋,站起来,继续在屋里搜了一圈。床底下,衣柜顶上,书桌夹层里,都没有留下其他线索。
楼下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,有两个人从街上走进公寓楼,一边走一边说着什么。
周寒星走到窗边,推开窗户,翻出去。她双手抓住窗台边缘,身体往下坠,脚踩住二楼的窗沿,然后松开手,又落下一层,抓住了二楼的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