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边几个人在跟他低声说话,他咬着牙,一言不发。废墟里抬出一具尸体,白布盖着,脚上的皮鞋还穿着,鞋面全是灰。又抬出一具,又抬出一具。周寒星看着周围那些M16的幸存者,把他们的脸记在脑子里,记住了这几个面孔。然后顺着人流,朝博物馆的方向走去。
博物馆前面的人更多了。警察拉起了警戒线,警戒线外面站满了人,泰晤士报的记者举着相机在拍照,闪光灯此起彼伏。几个穿着黑色大衣的政要站在废墟前面,脸色铁青,指指画画地在说着什么。
博物馆塌了。整栋建筑都在燃烧,浓烟滚滚,遮住了半边天。那些玻璃柜、那些展台、那些木箱、那些被锁在库房里的东西,全埋在碎石下面了。周寒星站在人群里,看着那些愤怒的、震惊的、不知所措的脸。她站在那里,嘴角微微弯了一下。转身离开。
周寒星找了个偏僻的地方,闪身进入空间。她没有去九楼,而是来到了负二层停车场。停车场很大,她从博物馆收来的那些木箱和玻璃柜,全部堆在这里,有的摞在一起,有的散在地上,大大小小,高高低低。她站在那里,看着那些东西,好一会儿没有动。
她开始分类。华国的文物放一边,其他国家的放另一边。瓷器归瓷器,青铜器归青铜器,书画归书画。一件一件地清点,一件一件地摆放。元青花的大罐,釉面温润,青花发色浓艳,她小心地放在最里面。明成化的斗彩鸡缸杯,小小的,胎体轻薄,她托在掌心看了很久。青铜器的铜锈在灯光下泛着青绿色的光。
书画卷轴堆了一摞,她不敢打开,怕受潮,原样放着。佛像有铜的、有木的,大大小小几十尊,她按大小排列,放在一起。
还有其他国家的文物,埃及的,希腊的,罗马的。那些她没有细看,收在角落里。整理了一个晚上,华国的文物堆了好几排,按年代、按材质、按器型,分门别类。
她退后几步看着那些东西,嘴角弯了一下。将来华国也能开一个世界上最大的博物馆了,就算他们知道东西是怎么来的,也没有办法。
现在不能交出去。国内还不太平,东西刚送回去,说不定没几天又会出现在境外的某个拍卖会上。她需要等,等一个合适的时机。
周寒星去九楼浴室冲了澡,换上睡裙,躺到床上。
第三天,她出了空间,换了一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