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她去了卫生间,出来的时候没有回展厅,顺着走廊往深处走。走廊尽头有一扇门,门关着,门上的玻璃窗糊了报纸。她站在门口,听见里面有人说话,还有东西搬动的声音。门没有关严,留了一条缝。她侧身站在门缝旁边,透过那条窄窄的缝隙往里看。
里面是一个不大的房间,堆着许多木箱和纸盒。几个人穿着白大褂,戴着白手套,正在从木箱里往外拿东西。一件一件拿出来,摆在铺了绒布的桌子上,旁边有人拿放大镜看,有人在登记,有人在拍照。她看到了兽首,铜铸的,通体漆黑,只有耳朵和角是金黄色的。羊首、猴首、猪首,还有她叫不出名字的,一件一件从木箱里拿出来,摆在桌子上。那些东西不该在这里。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,她转身回到大厅,继续在博物馆里闲逛。
连着几天,她把博物馆的地形摸清楚了,几个展厅的位置,库房的位置,后门的位置,地下室的入口。白天人多,晚上人少。周三闭馆,一个人都没有。
傍晚的时候,她去了M16经常聚会的那家酒吧。在一条安静的巷子里,门口没有招牌,只有一盏昏黄的灯。推门进去,灯光昏暗,天鹅绒沙发,深色木质吧台。点了一杯威士忌,在角落的位置坐下来。
旁边一桌坐着两个人,穿着深色西装,低声交谈。周寒星听了一会儿,其中一个人把声音压得很低,另外那个人在频频点头。“办事处的负责人前几天被狙杀了,总部又重新派了人来,专门过来找凶手的。还有华国的那个情报员,老徐,那晚也被狙杀了。本来那天晚上就要给他换地方的,晚了一步。”
周寒星端起威士忌喝了一口,琥珀色的酒液在灯光下晃动。她放下酒杯,站起来,离开了酒吧。
周寒星回到临时据点,从缺口钻进去,确认周围没有人,闪身进入空间。九楼的书桌上铺着一张白纸,她拿起笔开始画博物馆的地图。正门、侧门、后门、展厅、走廊、楼梯、卫生间,还有她在后院看到的那间屋子。她在后院的位置着重画了一个圈,那里是绝对不能放过的。画完了,靠在椅背上看了好一会儿,把每一个细节都记在脑子里。
今晚不打算出去了。九楼浴室,热水放满浴缸,她脱掉衣服跨进去,从头到脚沉进热水里。泡了很久,水凉了又加,加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