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半小时后,火车缓缓驶入康桥火车站。周寒星背着帆布背包,跟着人群走下火车。康桥不大,灰蒙蒙的天,湿漉漉的街道,到处都是老式的砖石建筑。她出了火车站,在路边找到公交车站,看了一会儿站牌,上了去米尔路的公交车。
米尔路在康桥的南边,靠近几所大学。街道两旁是老式的联排别墅,灰砖墙,白窗框,有的改成了学生公寓,有的改成了小商店。周寒星下了车,沿着米尔路慢慢走。
她不知道地下诊所在哪里,但知道这些地方通常开在大学附近,服务对象是没钱去正规医院的学生和穷人。她在米尔路逛了半天,终于在一家杂货店旁边发现了一处,窗户上贴着一张褪了色的纸,写着“诊所”两个字,箭头指向旁边的巷子。在另一条街的拐角,又找到了一处,门口没有招牌,只在门框上钉了一块铜牌,刻着“私人诊所”几个字。
她在两处诊所附近蹲了差不多一个下午,观察进出的病人和医生的模样。第一个诊所进出的病人多,医生是个中年人,穿着白大褂,戴着一副金丝眼镜,看起来像个正规医生。
第二个诊所几乎没有病人,偶尔有人进去,很快就出来了。医生是个老头,头发花白,背有些驼,穿着旧毛衣和白大褂,白大褂上还有咖啡渍。她选定了第二个。
晚上,周寒星找到了老莫里斯的住处。一栋灰砖的三层联排别墅,门口种着几棵快要枯死的灌木,门上的漆已经剥落了。她按了门铃,没有人应。
她抬手敲门,过了一会儿,门开了一条缝,一个老头从门缝里探出头来。头发花白,戴着一副老花镜,眼镜腿上缠着胶带,脸上皱纹很深,眼神倒是精明。“什么事?”
周寒星用英语说:“需要医生,需要他跟她走一趟。”
老头打量着她,金发,灰蓝色眼睛,灰色的夹克,深蓝色工装裤,背着帆布背包,看起来像个学生。他又问了一句:“你有钱吗?”
“能付现金。”
老头把她从上到下又看了一遍,缩回头,说了一句“等等,我拿医药箱”,门关上了。
周寒星站在门口,等了一会儿,门又开了。老头背着一个旧皮医药箱出来,穿着那件有咖啡渍的白大褂。
周寒星带着他来到米尔路附近的一栋废弃房子。房子很久没有人住了,门板歪了,窗户破了好几扇。她让老头在外面等着,自己推门进去,在空荡荡的一楼找了一个相对干净的角落,从空间里把方明远移出来,放在一块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