卧室的门开着,床上被子裹着一个人,呼吸均匀。床头柜上有一盏台灯,她伸出手,摸到开关,拧了一下。昏黄的灯光亮了,照着床上的人。哈尼被灯光刺醒了,眼睛眯着,眯了好一会儿才睁开。
他看见床边坐着一个黑衣人,黑色的帽子,黑色的口罩,只露出一双眼睛。他的身体猛地绷紧,张嘴要喊。周寒星把枪从口袋里摸出来,放在膝盖上。哈尼的声音卡在喉咙里,身体开始发抖。“谁……你是谁……怎么来我家?”
周寒星用纯正的泰晤士河畔口音问了一句,“别吵。我问你几个问题,你想好了再回答。”
哈尼的眼睛盯着那把枪,点了点头。“你问,我一定好好说。”
周寒星问报社有多少员工,哈尼想了想,说了个大概的数字。她又问最近报社有什么异常,哈尼想了想,摇了摇头。“没有啊,我是广告部的,每天就是刊登广告,没什么异常。”
她问最近有没有人请假。哈尼想了想,陆陆续续说了几个名字,有前台的乔娜,还有几个别的部门的。他突然停了一下,想起了什么,又不太敢说。
周寒星看着他的眼睛,他低下头,吞吞吐吐地说:“记者组的方请假了……不过,听说是被抓了。”
她问方是谁。
哈尼说:“他是华国人,在报社工作三年了,是记者组的。听他的同事说,有一天他出门采访之后就没有回来,过了两天,有人来报社打听他的情况,说是他的朋友。后来又来了几次,跟社长谈了很长时间。”
“最近有许多陌生人经常来报社找社长谈话,也找我们谈话。他们问我们关于方的事,问我们和他熟不熟,知不知道他有什么朋友。我们不熟,他来报社三年,不怎么跟同事来往,下班就走。他们问了几次就没再找了,但是他们还是在报社留了人,每天在大厅坐着,不知道在等谁。”
哈尼看了周寒星一眼,又低下头。“今天有人来刊登广告,把方的照片拿走了。他们说是同伙干的,一直在找我和前台问那个人的长相。”
周寒星问职工照片多久换一次。哈尼说一年一换,有离职的就更新。上次换是半年前。
她从口袋里掏出方明远的那张职工照,放在哈尼面前。“这个是方吗?”
哈尼看了一眼照片,又看了一眼周寒星,犹豫了一下,点了点头。“是方……那张照片是你拿的?”
他忽然想起什么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