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经过的时候放慢脚步,记住了广场的名字。两个小时后,她看到了团结大街的路牌,路牌钉在一栋灰白色建筑的墙上,字迹已经有些模糊了。她沿着团结大街慢慢走,从1号开始,一栋一栋地看过去。1号是一栋三层公寓楼,2号是一家面包店,3号到15号都是普通的居民楼,有的门口挂着窗帘,有的阳台上晾着衣服。
16号开始,不再是普通的居民楼了。一道高高的围墙从16号一直延伸到街道尽头,围墙上拉着铁丝网,铁门关着,门口没有挂牌子。她站了一会儿,从铁门的缝隙往里看,里面有几栋灰白色的建筑,有穿制服的人进进出出。私人区域,闲人免进。她不能在这里久留,转身离开。
她在东柏林找了一家咖啡馆,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来,点了一杯咖啡。她端着杯子慢慢喝着,目光透过玻璃窗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。穿着灰绿色制服的史塔西人员在人群中穿行,有的在巡逻,有的在盯梢。东柏林的街头,到处都是他们的眼线。
傍晚离开咖啡馆,继续在街上逛。天黑透了,她走回团结大街,在那片私人区域外面站了一会儿。街灯昏黄,照着空荡荡的街道,没有行人,没有巡逻的人。她绕到那片区域的侧面,找了一个没有路灯的角落,翻过围墙。
落地无声,蹲在灌木丛后面。院子很大,几栋灰白色的建筑散落其间,有的亮着灯,有的黑着。她从第一栋开始,一栋一栋地数过去,数到第五栋的时候,终于在门框上看到了21号的门牌。
一栋两层的小楼,楼里灯火通明,一楼的窗帘没有拉严,透出灯光,二楼的窗帘拉着,但窗户开着一条缝。隔壁是一栋三层的小楼,没有任何灯光,窗户黑洞洞的。她翻过围墙,落在隔壁的院子里,顺着排水管爬到楼顶。趴在楼顶边缘,从空间里拿出望远镜,对着21号楼。
二楼的窗户开着,窗帘被风吹得微微飘动。透过窗户能看见里面有人在走动,穿着深色西装,步伐很快。一楼的窗帘缝里透出灯光,人影晃动,有三四个人。
等了快一个小时,周寒星看了一眼手表,晚上十点二十分。隔壁21号楼突然喧闹起来,很多人的脚步声从屋里传出来,她从楼顶滑下来,顺着排水管落到地面,在两栋楼之间的院墙角落里蹲下来。院墙不高,刚好遮住她的身形。
她蹲在那里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