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直等到晚上八点,整栋楼的窗户都黑了,才收起望远镜,从天台上下来,朝多瑙河岸街走去。街灯亮着,她回到出租屋,没有开灯,在床边坐着,听着走廊里的动静。深夜一点,楼梯终于响了,皮鞋踩在木地板上,脚步声经过她的房间,往前走了几步,钥匙插进锁孔转动,门开了,又关了。老高回来了。
第二天,周寒星很早就出门了。她先找了个偏僻的角落,进入空间,换了一身装扮。深灰色的西装,白色的衬衫,藏青色的领带,皮鞋擦得锃亮。深棕色的短发用发蜡抓得一丝不苟,脸上架着一副黑框平光眼镜,腋下夹着一个牛皮纸文件袋。一个在乐都随处可见的普通白领。
出了空间,她在那栋灰白色大楼的对面找了一个位置,一家咖啡馆的门口,端着一杯咖啡站着。没过多久,老高出现在街角,穿着深灰色的风衣,拎着旧公文包,低着头,走得很快。周寒星等着老高走进大楼,自己才跟上去。
正是上班时间,大楼门口进进出出的人很多,有男有女,有老有少,有的穿着西装打着领带,有的穿着工装夹克。她混在人群里走进去,楼梯在进门右手边,宽宽的,磨石子地面,铁栏杆。老高没有上楼,径直往走廊深处走去。走廊尽头有一扇门,推开,出去了。
周寒星等了一会儿,走到那扇门前,推开,外面是一条窄巷子。穿过巷子,是另一条街。
老高走在前方不远处,步履匆匆。周寒星跟在他后面,保持着距离。穿过一条街,拐过一个弯,老高在一栋小楼前停下来。小楼三层高,灰白色的墙,墨绿色的百叶窗,门口挂着铜牌,写着几个法文单词。
一个穿着深色西装的男人从里面出来,笑着和老高打招呼:“高先生,早上好。”老高点了点头,推门进去了。周寒星从小楼门口走过,没有停,目光扫过门牌号码和那扇紧闭的门。走到街角,拐进巷子,停下来。
她需要找一个能观察到那栋小楼的位置。斜对面有一栋楼,和那栋小楼差不多高,楼顶有一个小小的天台。她绕到那栋楼的侧面,确认周围没有人,翻墙进去,顺着楼梯上了楼顶。趴在楼顶边缘,从空间里拿出望远镜,对着那栋小楼的二楼。
窗帘拉着,从缝隙里能看到老高站在一张办公桌前,桌后面坐着一个人,穿着深色的西装,头发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