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寒星没有说话,没有劝他别哭,也没有拍他的肩膀安慰他。等他哭够了,用袖子擦干了眼泪和鼻涕,才又说了一句:“快吃吧,吃完还要赶飞机。”
周致远接过面包,咬了一口,嚼着嚼着眼泪又流下来了。他哽咽着说了一句:“我终于可以回国了。我可以回去了。”他又咬了一口面包,嚼了很久才咽下去。面包咽下去了,他也不哭了。
周致远把面包吃完了,喝了半壶水。放下水壶站起来,退后一步给周寒星深深鞠了一个躬。周寒星站起来,把水壶收起来。她没有说“不用谢”,也没有说“这是我们应该做的”,只是拍了拍裤子上的灰。“走吧,去机场。”
法兰西岛,上午八点半。研究所里一切如常,走廊里穿着白大褂的研究人员来来往往,实验室的灯亮着,机器嗡嗡地运转。周致远的办公室门关着,灯没有开,也没有人注意到。他去哪里了?是不是今天休息?还是请了假?没有人知道。直到九点,CIA的人以为周致远生病了,去了他的住处。修路灯的工人站在升降机的篮子里,翻杂志的男人在报摊前低着头。
敲门,没有回应。再敲,还是没有回应。他们觉得不对劲,撞开门冲进去,楼上楼下,卧室书房,每一间都找遍了,空无一人。被子叠得整整齐齐,床单没有一丝褶皱,牙刷毛巾都是干的,水杯里没有水。他已经离开很久了。昨晚就走了,或者更早。
他们连忙拿起周致远书房的电话,拨了一个号码。电话那头响了很久才接起来。“周致远跑了。”那头沉默了片刻。“不是让你们二十四小时派人守着吗?怎么会不见?”
“是守着的。昨晚外面的人没有听到任何动静,没有人从巷口出来,没有人从窗户翻出来,什么动静都没有。周致远昨天正常上班,晚上八点从研究所回来,进巷子以后就再也没有出来过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沉重的叹息。“继续搜。把人找到,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。”这边的人正要挂电话,电话那头又响起一个声音,是研究所留守的人跑来了,气喘吁吁地说:“最新的武器设计图不见了。研究所现在到处在找,翻遍了每一间办公室每一个文件柜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