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上八点,那栋房子的门终于开了。接头男子从里面走出来,换了一身衣服。深色的工装外套、灰色的裤子、黑色的皮鞋。他的步伐比昨晚稳了许多,没有拐,没有瘸,风衣也不见了。手里拎着一个公文包,深棕色的,有些旧,边角磨得发白。他低着头快步走出巷子,穿过马路,走到研究所门口。他走进去,消失在走廊尽头。
九点多,街上的人多了起来。报摊的老板拉开了卷帘门,卖花的小贩推着车占好了位置,遛狗的老人牵着狗慢悠悠地走过。CIA的人也出现在周围。那个推着婴儿车的女人又来了,从街东头走到西头,又从西头走回来;修路灯的工人站在升降机的篮子里,迟迟没有动手;那个穿灰色夹克的男人今天换了一件深蓝色的外套,站在报摊前翻杂志,始终没有买。他们换了装扮,换了位置,换了角色,但周寒星认得出他们走路的姿势、站立的姿态、目光的落点。他们在研究所周围守着。
周寒星把望远镜放下来,靠在破墙上。昨晚那个接头男子从研究所出来,进了巷子里那栋房子。今天早上又从那里出来,进了研究所。他在这里有住处,又在这里上班,他可能就是研究所里的人。也许那份导弹设计图就是从他手里流出来的。CIA的人已经盯上了他,守在他住处的周围,等着他再次接头。她想了想,又拿起望远镜,继续盯着。
周寒星进入空间,随意躺在沙发上。她在想那个接头男子。他的手里到底有没有导弹设计图?如果没有,那整个情报就是专门针对她做的圈套。CIA的人布下了天罗地网,就等着她去自投罗网。如果有,那他现在为什么不交易?是CIA的人盯得太紧找不到机会,还是他已经放弃了她,打算另寻出路?她翻了一个身把脸埋进靠垫里,不想了。等晚上再说。她躺在沙发上,迷迷糊糊地睡着了。
到了晚上,周寒星从空间里出来。天已经黑了,街上路灯昏黄。她爬上天台趴下来,拿出望远镜对着研究所的方向。研究院里黑黢黢的,没有开灯。保安室里有光,一个人影坐在窗前低着头,像是在打瞌睡。周围那几个CIA的人还在,换了位置但没有离开。晚上八点,研究所的后门开了,那个接头男子从里面出来。穿着深色的工装外套,灰色的裤子,手里拎着那个旧公文包。他低着头快步走进那条窄巷子,没有回头,也没有四处张望。周围静悄悄的,没有人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