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教官站起来,拿起那份任务报告。“那我去把报告归档了。”赵铁山点了点头。张教官走到门口又停下来,回过头。“老赵,你说零在外面待久了,会不会不想回来了?”赵铁山沉默了片刻。“不会。她姥爷在这里,她一定会回来。不管在外面待多久,她都会回来。那是她的家。”张教官没有再问,推开门走了出去。赵铁山站在窗前,看着远处的训练场,站了很久。
半个月后,周寒星站到了法兰西岛的土地上。第二次踏入这片土地,心情比第一次轻松了许多。上一次是来执行任务,塞纳离宫要炸,码头要炸,特工要杀,每一步都踩在刀刃上。这一次没有任务在身,只是来领新的指令,可以慢慢走、慢慢看。
街上铺着灰色的石板,路两旁是古老的建筑,灰白色的墙,黑色的铁栏杆,阳台上摆着红色的花。她穿着法兰西岛青年惯常的装扮,深棕色的短发,灰蓝色的美瞳,米白色的风衣,深棕色的围巾。上了一辆公交车,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来,望着窗外慢慢后退的城市。公交车沿着塞纳河行驶,经过那座桥的时候,她看到了塞纳离宫。灰蓝色的屋顶不见了,金褐色的砂岩墙面塌了一大片,到处是碎石和瓦砾。
广场上围着警戒线,里面有人在清理废墟,穿着工作服,戴着安全帽,在一堆碎石头里翻找。有人在搬石头,有人在筛沙子,有人蹲在地上用小铲子一点一点地挖。他们可能想找出被石块压着的文物。那些壁画、雕塑、瓷器,都是法兰西岛的国宝,是他们引以为傲的文化遗产。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,那些东西早就不在废墟里了,在空间的一个角落,静静地待着,和那些从华国馆收来的佛像、唐卡、青铜器堆在一起。周寒星收回目光,公交车拐进了另一条街道。
她要去法兰西岛的第三个地方。旧王宫、博物馆、图书馆,上次来不及动手的那几处。她换乘了好几趟公交车,在每一处都停下来转了一圈。记下了建筑的结构、周围的街道、警力的部署。旧王宫门前广场上游人如织,小贩在叫卖纪念品。博物馆门口排着长队,等着参观的游客挤满了台阶。图书馆在一条安静的街道上,灰白色的石墙,墨绿色的铜屋顶。现在不着急。等领了新任务之后再说。
傍晚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