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天的时候,她走到了一片密林。树很高,枝叶遮天蔽日,太阳几乎照不进来。蚊虫嗡嗡嗡地围着她的脸和手打转,赶不走,拍不完。从空间里拿出驱蚊水喷了一身,蚊虫散了一些,但还有一些。咬在手上、脖子上、脸上,起了一个个红包,痒得钻心。
第七天的傍晚,她终于看见了那条河。河面很宽,水流很急,浑浊的河水在夕阳下泛着暗红色的光。对岸是刚果,她的目的地。河边有一个小码头,简陋的,用原木搭成的,歪歪扭扭地伸进河里。几艘独木舟拴在码头上,随着水波摇晃,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。一个黑人蹲在码头上,皮肤黝黑,头发卷曲,穿着一件破旧的背心,嘴里叼着一根烟。他看见周寒星走过来,站起来,上下打量着她。
周寒星走到他面前,从口袋里摸出几张钞票。从上帝基地收缴来的货币,在这里也能用。那个黑人接过去,数了数,塞进口袋里,朝一艘独木舟努了努嘴。她走过去,在船上坐下来。独木舟很窄,只能容一个人伸直腿。船底有积水,湿漉漉的。
她等了一个多小时。天快黑了,又来了几个人,有男人,有女人,有小孩。男人扛着行李,女人抱着孩子,小孩光着脚跑在前面。六个人,挤上了独木舟,黑人的船。他解开缆绳,撑起长篙,独木舟缓缓离开码头,朝对岸驶去。河面很宽,水流很急,船在浪花中颠簸着,摇摇晃晃的。船上没有人说话。他们看着对岸,看着那些渐渐靠近的树和草地。
半个小时后,独木舟靠岸了。周寒星站起来,踩着泥泞的河滩,踏上刚果的土地。天已经黑透了,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来,光很弱的,照着那些黑暗的树影。她蹲在河滩上,从背包里摸出手绘地图,借着月光看了一会儿。从边境到阿里地区,还要走两天。没有路,只有地图上标注的那些村庄和河流。她需要穿过一片热带草原,翻过一座山,再穿过一片密林,就到了阿里地区。她收起地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