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站了一会儿,甩了甩头,把那些思绪甩开。那些是前世的事,不是这一世的。这一世,她是零。一个人,没有战友,没有后援,只有一双手,一把枪,还有一个空间。她不需要回忆,只需要往前走。她没有在机场多停留,直接朝城内走去。罗安达的街道很窄,坑坑洼洼的,到处是积水和垃圾。路边摆着地摊,卖水果、卖衣服、卖杂货。人们在街上走来走去,有的人穿着西装打着领带,有的人光着膀子穿着拖鞋,挤在一起,嘈杂而混乱。她穿着一身文艺青年的装扮,深蓝色的牛仔裤,白色的宽松短袖,白色的板鞋,浅棕色的美瞳,浅灰色的鸭舌帽,走在人群中,不显眼也不突兀。没有人多看她一眼。
她走了很久,从下午走到傍晚,穿过一条又一条街道,问了好几次路。太阳从头顶滑到西边,光线渐渐暗下来,街道两旁的灯一盏一盏亮起。终于,在一个偏僻的街角,她找到了那条巷子。用当地语言写的路牌,歪歪扭扭地钉在墙上,上面的漆已经剥落了大半,但最后一个字她认出来了。就是这里。红土巷子。巷口很小,被两栋建筑的墙夹着,只能容两个人并排走。里面很暗,没有路灯,只有远处透过来的一点微光。她走进去,脚步声在逼仄的空间里回响。
巷子最深处,有一扇门。她抬起手,在那扇门上敲了三下。咚,咚,咚。声音不大,但在安静的巷子里格外清晰。很快,里面传来脚步声。很轻,很小心。门开了一条缝,一张脸从门缝里探出来。三十岁左右,戴着一副黑框眼镜,瘦削的,皮肤有些苍白,不像是在非洲长期生活的人。他看着周寒星。
周寒星没有说话。她把帽檐往上抬了抬,露出那张化了妆的脸,文艺青年的装扮,浅棕色的美瞳,微卷的假发,还有那种从西方国家来非洲旅行的随意气质。那人看了她好一会儿,然后拉开门,侧身让她进去。门在她身后关上了。
周寒星站在院子里,打量着这栋建筑。欧式的,石砌的,两层的楼房,拱形的窗户,铁艺的栏杆。墙上有爬藤植物,绿油油的,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光。院子里铺着碎石,踩上去沙沙作响。那人走在前面,带着她穿过院子,走进楼里。
走廊很暗,只有尽头透出一点灯光。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,咚咚咚的,听着有些瘆人。周寒星跟在他身后,手按在腰后,指尖触到了手枪的握把。她的耳朵竖了起来,听着周围每一个细微的声音。走廊的尽头,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