拉各斯的夜晚很安静。巷子里没有人,只有风吹过铁皮棚屋的声音,呜呜的,像是在哭。远处有乌鸦在叫,嘎嘎嘎的,声音沙哑刺耳。周寒星低着头,快步走出巷子,顺着记忆中的路线,朝郊外的丛林走去。手绘地图上的路线她早就背熟了。出城,过桥,沿着河走,翻过一座小山,穿过一片树林,就到了阿德巴约的营地。走路要两天。不是路远,是路难走。没有公路,只有当地人踩出来的小道,坑坑洼洼的,到处是石头和树根。有的地方连路都没有,只能从灌木丛里钻过去。
走了整整两天,她终于看到了那片丛林。树很密,很高,枝叶遮天蔽日,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,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空气潮湿闷热,到处是蚊虫,嗡嗡嗡的,围着她的脸和手打转。地上铺着厚厚的落叶,踩上去软软的,没有声音。她猫着腰,放慢脚步,朝红笔圈出来的区域摸去。
走了大约半个小时,她趴在一个小山坡上,从空间里拿出那把德拉贡诺夫狙击步枪,架在面前的树枝上,透过瞄准镜观察前方。营地就在山坡下面,用木头和铁皮搭成的棚屋,歪歪扭扭的,在树林间若隐若现。和尼诺家族的基地相比,这里简陋太多了。没有混凝土墙壁,没有铁丝网,没有探照灯。只有几排低矮的棚屋,一个用沙袋堆成的岗哨,几个懒洋洋的哨兵。有的在抽烟,有的在打瞌睡,有的在聊天。
她的瞄准镜扫过整个营地。营地不大,大约几十间棚屋,住着几百个人。棚屋前面是一片空地,停着几辆车。一辆皮卡车,落满灰尘,挡风玻璃上有一道裂纹。两辆卡车,车厢用帆布盖着,鼓鼓囊囊的,不知道装的什么。周围没有高墙,没有壕沟,甚至没有像样的围栏。这地方,随便一个方向都能摸进去。但周寒星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