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走得很慢,像是在找路。穿过几条巷子,走过了贫民窟,到了商业街。天堂和地狱,只隔着几百米。商业街宽阔整洁,两旁的建筑都是砖石结构的,有的还有骑楼。店铺里卖的是西装、皮鞋、手表、香水。街上的人也穿着白衬衫、西裤、皮鞋,打着领带,拎着公文包。和贫民窟那些人比起来,像是活在两个世界。周寒星找了一家咖啡店,在门口的遮阳棚下面坐下,点了一杯咖啡。咖啡很苦,加了糖还是很苦。她端着杯子,慢慢喝着。她在等天黑。等到天黑透,等到那些赤膊的男人回家,等到那些好奇的目光消失。她要从后面绕过去,不经过前面的棚子。她不能直接去敲门。今天走那一趟,已经打草惊蛇了。
周寒星在咖啡店坐到天黑。街边的路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,昏黄的,照着空荡荡的街道。商业街的人们渐渐散去,西装革履的男人们拎着公文包匆匆离开,穿着高跟鞋的女人们也消失在了巷口。而不远处,贫民窟的方向,开始亮起了另一种光,五彩斑斓的,闪烁不定的,带着一种暧昧而危险的气息。酒馆的霓虹灯招牌亮了起来,红红绿绿的,在夜空中格外刺眼。音乐声从里面传出来,嘈杂的,混乱的,夹杂着人们的笑声、叫喊声、酒杯碰撞声。拉各斯的夜生活开始了。
周寒星放下咖啡杯,站起来,沿着街道慢慢走。她走得不快,步子很轻,低着头,像是一个不赶时间的路人。拐过几个弯,离开商业街,走进一片黑暗的区域。这里没有路灯,只有从远处酒馆透过来的一点微光,晃晃悠悠的,在地上投下模糊的影子。地上到处睡着人,不是故意睡的,是喝醉的,是无家可归的,是没有地方去的。蜷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