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祝你一路顺风。”老余举着茶杯,朝着对面的空椅子,敬了一下。空气里什么都没有,但他觉得,那杯茶是敬给她的。那个他从没见过脸、不知道名字、只知道代号叫“零”的人。那个一个人炸了国会、银座、铁桥、发射塔、行政区域、医院、军火库的人。那个一夜之间让樱花国的国力倒退了不知多少年的人。他把茶杯举到嘴边,喝了一口。茶有些凉了,但茶香还在。
放下杯子,站起来,走向电台。他需要给国内发报。告诉他们,零完成任务了。告诉他们,樱花国乱成了一锅粥。告诉他们,零走了。去非洲了。
国内基地。下午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落在电报室的水泥地面上,切成一块一块的光斑。电报员坐在桌前,戴着耳机,百无聊赖地翻着面前的记录本。他已经在这里坐了一整天了,什么都没有收到。樱花国那边已经好几天没有消息了。自从那三声爆炸之后,老余的电台就沉默了。不是出事了,是不敢发。樱花国现在到处在监听,任何可疑的电波都会被追踪。电报员打了个哈欠,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水。水已经凉了,有些涩口。就在这时,耳机里传来一阵微弱的信号。他猛地放下缸子,坐直了身体,手指按在纸上,飞快地记录。嘀嗒,嘀嗒,嘀嗒。一组,两组,三组。他的手指在发抖,不是害怕,是激动。信号很弱,断断续续的,但他听出来了,是老余的呼号。他屏住呼吸,把每一个码都记了下来。
翻译完最后一个字,他看着纸上的内容,愣住了。发射塔被炸。行政区域被炸。医院被炸。军火库被炸。内阁府、警察厅、政府机构,死伤无数。樱花国精英阶层遭受重创。零已离开,前往下一任务地点。电报员盯着那几行字,看了好几秒。然后他摘下耳机,站起来,拿着那张纸冲出了电报室。“太棒了!太棒了!”他在走廊里跑着,嘴里喊着,声音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响。他跑得很快,差点撞上从拐角处走出来的张教官。
张教官刚从外面执行任务回来,还穿着作训服,脸上有灰,身上有土。他看见电报员跑得满脸通红,眉头皱了一下。“慌什么?”
电报员把那张纸递过去,气喘吁吁的。“张教官,您看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