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寒星不知道他们的担心。此刻,她在空间里,像一头冬眠的熊,蜷在九楼那张柔软的床上,被子拉到下巴,睡得正沉。空间里的灯还是那么亮,柔和的、不刺眼的白光。她翻了一个身,把脸埋进枕头里,呼吸很轻很匀。
第二天,周寒星出了空间。天刚亮,巷子里还很安静,只有风吹过屋檐的风铃声。她从巷口走出来,穿着一套和服,素净的,没有花纹。头发盘成了一个低低的发髻,用一根深棕色的簪子别住。脸上的伪装做得仔仔细细。她低着头,走在街上,像一个不起眼的、心事重重的、普通的樱花国女人。她去了佐藤一郎的住处。
京都郊外,那片竹林。她沿着小路走了进去,脚步很轻,木屐踩在石板路上,发出嗒嗒的声响。竹林很密,阳光从竹叶的缝隙里漏下来,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风一吹,竹叶沙沙作响,像是在低声说话。她走得不快,目光扫过周围的每一棵树、每一块石头、每一条小路。她有一种感觉——暗处有什么东西。不是看见的,是感觉到的。空气的流动不一样,光影的明暗不一样,连地面的震动都不一样。像是有什么东西藏在那里,蛰伏着,等待着。她的皮肤微微发紧,后颈的汗毛竖了起来。是忍者。不是佐藤一郎本人,是他的护卫,或者他的弟子。他们藏在竹林深处,和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,从外面根本看不出来。但她感觉到了。她知道,那是一种警告,这里有危险。
她若无其事地继续走着,没有加快脚步,没有四处张望。低着头,步子很小,像任何一个偶然路过的普通女人。风还是那样吹着,竹叶还是那样沙沙响着。她走到竹林深处,看了一眼那座庭院。灰黑色的木板墙,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