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需要发报。”她的声音很低,很平静。
那个男子点了点头,松开了她的手。“那你用。我先上去。”他转身,踩着梯子往上爬。到了洞口,他停下来,回过头。“发完了叫我。我在上面守着。”然后他爬了上去,轻轻地把那块木板推回原位。地下室安静下来,只有煤油灯的火苗在跳动,偶尔发出“噼啪”一声。
周寒星在木桌前坐下,把布袋放在脚边。她伸出手,摸了摸那台电台。金属的外壳,冰冷的,旋钮有些紧,要用力才能转动。她调整好了频道,然后戴上耳机,开始发报。手指按下按键,嘀嗒,嘀嗒,嘀嗒。摩尔斯电码的声音在安静的地下室里格外清晰,像是有人在低声说话。她发得很慢,但每一个码都很准。
第一封:叛徒已灭。尼诺当家人已灭。发完,她停了停,等那边的回执。嘀嗒,嘀嗒,嘀嗒。收到了。她深吸了一口气,开始发第二封。那份情报名单上的人名,一个一个地发过去。那些画着“X”的,已经牺牲的,她标注了“已牺牲”。那些没有标注任何记号的,还活着的,或者生死不明的,她标注了“待确认”。还有几个人名,她标注了“注意,可能已叛变或正在被追捕,无法判断”。她不知道那些人现在是死是活,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叛变,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已经被尼诺家族找到了。她只能把情况如实发回去,让国内的人去判断,去处理。
周寒星发完最后一组代码,摘下耳机,放在桌上。地下室里很安静,只有煤油灯的火苗在跳动,偶尔发出“噼啪”一声,在密闭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。她站起来,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和肩膀,在狭窄的地下室里走了几圈。从桌子走到墙角,从墙角走到梯子旁边,再走回来。泥土墙很潮湿,摸着有些凉,手心里沾了一层细细的土灰。她在墙上蹭了蹭手,走到梯子旁边,抬头看了看头顶的那块木板。上面没有声音。她踩着梯子,轻轻爬了上去。
木板被推开一条缝,她探出头。屋子里很暗,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一点月光,灰白色的,在地上投下一小片模糊的光。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