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寒星没有等。她收起狙击枪,从石头后面跑出来,继续往高处跑。跑了大约五分钟,找了一个新的位置,一块凸起的岩石后面,架好狙击枪,等着。追兵又上来了。这次他们学聪明了,没有开手电筒,没有大声喊叫,只是猫着腰,悄悄地往上摸。但他们的脚步声瞒不了她。她在黑暗中听着那些脚步声,判断着他们的距离和方向。近了,更近了。瞄准镜里,她看见了几个模糊的身影,在树林里移动,像几只鬼鬼祟祟的老鼠。她的手指扣了下去。“噗。”一个人倒下了。其他人立刻趴下,又不动了。
周寒星没有等。她收起狙击枪,继续跑。就这样,她跑一段,停下来打几枪,再跑一段,再停下来打几枪。追兵被她打得不敢靠近,不敢开手电筒,不敢大声喊叫。他们不知道她在哪里,不知道她有多少人,不知道她会不会从哪个方向打过来。他们只能趴在地上,一动不敢动。周寒星在山里跑了一整夜。她跑过山脊,穿过密林,跳过沟壑。身后的追兵越来越远,枪声越来越稀,喊叫声越来越弱。天快亮的时候,她终于甩掉了他们。她蹲在一棵大树后面,大口喘着气。浑身是汗,腿在发抖,手也在发抖。但她还活着。她杀了那个叛徒,杀了那人。任务完成了。
她站起来,朝山里走去。走了很远,确认安全了,才心念一动,进了空间。九楼的浴室里,浴缸的水已经放好了。她脱掉沾了汗水和泥土的衣服,跨进浴缸,慢慢坐下去。热水漫上来,包裹住她疲惫的身体。她靠在浴缸壁上,闭着眼睛。叛徒死了,尼诺也死了。赵红军在山洞里养伤,需要几天才能恢复。她需要去接他,需要带他离开这里,需要找到那个标着“X”的门店,用电台联系国内,等待后续任务。路还长着呢。她睁开眼睛,看着浴室天花板上的灯。灯还是那么亮,柔和的、不刺眼的白光。她看了一会儿,然后闭上眼睛,继续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