醒来的时候,手表指着早上五点。空间里的灯还是那样亮着,分不清白天黑夜。她坐起来,叠好被子,换上那套黑色的户外服。去八楼美食广场,粥铺里的粥还是热的。她盛了一碗白粥,拿了两个包子,一碟咸菜。又去旁边的熟食店拿了一些牛肉干,用油纸包好,揣进口袋。吃得不快,但每一口都很认真。吃完,她把碗筷留在桌上,心念一动,出了空间。
外面的天还没亮。月亮被云遮住了,只有几颗星星挂在天上,光很弱。她从空间里拿出狙击枪,架在树枝上,趴下来,继续瞄着。天渐渐亮了。晨光从东边漫上来,把远处的山脊染成淡金色。雾气慢慢散去,那些建筑从雾里显露出来,像一艘艘船从海面上浮起来。探照灯关了,巡逻队还在走。大楼的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,一楼的亮了,二楼的亮了,三楼的亮了。五楼的窗户也亮了。
她的瞄准镜盯着五楼那扇窗户。窗帘拉着,看不见里面。她等着。过了一会儿,窗帘被拉开了。一个人站在窗前,面朝着外面,正在系扣子。白色的衬衫,没有穿军装。她的瞄准镜对准了那张脸。方脸,浓眉,厚嘴唇。和照片上一模一样。虽然只是一瞬,他转过身,朝屋里走去,但她看清了。就是他。那个叛徒。她等了快两天,终于等到了。她的手指搭在扳机护圈上,没有扣下去。现在不是时候。窗户关着,隔着玻璃,射击角度不好。而且她需要确认他的活动规律,他什么时候出来,什么时候进去,什么时候是一个人,什么时候周围有护卫。她需要找到最佳的射击时机。一枪,就够了。
她把瞄准镜从他身上移开,继续扫视着下面。上午的时候,大门那边有动静。铁门打开了,几辆卡车开出来,后面跟着一辆吉普车。吉普车是深绿色的,车身上没有任何标志,但前后都有卡车护卫。这不是普通的车。她立刻把瞄准镜对准那辆吉普车。车窗关着,贴着深色的膜,看不见里面。但她的瞄准镜跟着那辆车,从大门一直跟到大楼门口。车停了。
大楼里有人跑出来,脚步很快。不是普通的士兵,是穿着白色衬衫的军官。他们跑到吉普车旁边,一个站在后座车门旁边,弯着腰,手放在门把手上。另一个站在前面,四处张望,像是在警戒。车门开了。一个人从后座走下来。穿着一身白色棉麻的衣服,宽大的裤子,宽松的上衣,像是东南亚这边有钱人常穿的那种。头发花白,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