仓库空了。她站在空荡荡的仓库中央,最后看了一眼。麻袋没了,木箱没了,铁皮箱子也没了。只剩下那几个靠在墙边的哨兵尸体,和地上几滩还没有完全干透的血。她关掉手电筒,收进空间,然后走出仓库。探照灯还在扫,光柱从左边扫到右边,从右边扫到左边。她蹲在仓库门口的阴影里,等着。
第一盏灯扫过去,第二盏灯开始往右转。她冲出去,朝山坡的方向跑。脚步很快,但没有声音。探照灯的光柱从她身后追过来,差一点就照到她的脚后跟。她扑进灌木丛里,趴在地上,大口喘着气。心跳很快,耳朵里嗡嗡响。她趴了一会儿,等心跳慢下来,然后站起来,朝山上走去。没有回头。身后,矿洞的探照灯还在扫来扫去,光柱在夜空中划出一道道白色的弧线。她走了很远,才停下来。蹲在一棵大树后面,从空间里拿出水壶,喝了几口水。水很凉,从喉咙一直凉到胃里。她擦了擦嘴,把水壶收回去,然后继续走。走了大约一个多小时,到了安全的地方,才心念一动,进了空间。
空间里的灯还是那么亮。她站在超市入口处,看着堆在地上的那些麻袋和木箱。麻袋里是白色的粉末,木箱里是枪支弹药,铁皮箱子里是金条。她把那些麻袋单独放在一个角落里,用防水布盖住。她不想看见它们,但它们不能留在尼诺家族的手里。她可以把它们销毁,但不是现在。现在,她需要休息。
九楼的浴室里,浴缸的水已经放好了。她脱掉沾了血的衣服,扔进洗衣机,然后跨进浴缸,慢慢坐下去。热水漫上来,淹过她的脚踝、小腿、膝盖、腰,一直没到肩膀。她靠在浴缸壁上,闭着眼睛。今晚,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