仓库在卡车北边大约五十米的地方,是一栋用木头和铁皮搭成的棚子,很大,门口站着两个哨兵。一个靠在门框上,枪抱在怀里,头一点一点的,在打瞌睡。另一个站着,但也在打哈欠,时不时揉一下眼睛。仓库里面没有灯,黑漆漆的,什么都看不见。她需要进去。不是为别的,是为了那些军火。在卡车上的时候,她透过木箱的缝隙看见了,里面是子弹,是手雷,是枪械的零件。这些东西,不能让尼诺家族留着。她用不了,也不能让他们用。
她从车轮后面站起来,猫着腰,朝仓库的方向摸过去。探照灯的光柱从她头顶扫过,她蹲下来,等灯过去,继续走。离仓库还有十几米的时候,那个站着的哨兵忽然转过身,朝她这个方向走过来。她蹲下来,躲在一块石头后面。哨兵的脚步声越来越近,她能听见他嘴里哼着什么调子,断断续续的,像是当地的民谣。她从石头后面探出头,看见他正朝她这边走来。不是发现她了,是去上厕所。他走到石头旁边,解开裤子,背对着她。
周寒星站起来,没有声音。两步就跨到了他身后,一手捂住他的嘴,另一只手抽出匕首,割开了他的喉咙。那人的身体猛地一僵,嘴里发出含糊的“嗬嗬”声,但被她的手捂得严严实实,一点都传不出去。他的身体开始往下瘫,她扶着他,慢慢放在地上,没有发出任何声音。血从脖子上的伤口涌出来,浸湿了地面,在黑暗中看着是黑色的。她把尸体拖到石头后面的阴影里,用草盖住。然后站起来,朝仓库门口走去。
剩下的那个哨兵还在打瞌睡。头一点一点的,枪从怀里滑下去,他猛地惊醒,把枪捞起来,又抱在怀里。然后继续打瞌睡。周寒星走到他身后,他一点都没有察觉。她一手捂住他的嘴,匕首从他脖子侧面划过去。那人连眼睛都没睁开,就死了。她扶着他的身体,慢慢放在地上,然后拖进仓库里,靠在墙边。仓库里很黑,什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