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在说什么?人家救了我的命,你拿钱砸人?”
“我在跟他说话。”谢天寒回头看她,注意到她疼得额头冒汗,伸手要扶她。
许南笙往后退了一步,避开他的手。
这个动作,比任何一句话都让谢天寒难堪。
欧文没有继续纠缠。他看了一眼许南笙的脸色,又看了看病床上熟睡的许母,收回视线。
“南笙。”
这两个字从欧文嘴里说出来,轻而自然。
谢天寒的太阳穴猛跳了一下。
南笙?他叫她南笙?
他谢天寒都从来没这么叫过她。
“右臂的绷带记得换,骨科主任叫刘昌明,我已经跟他打过招呼了,你直接去就行。”欧文说完,目光最后落在谢天寒身上,停了两秒,没再多说,转身往门口走。
“欧文先生。”许南笙叫住他。
欧文回头。
“今天的事,给你添麻烦了。”许南笙看着他,目光带着歉意。
她没有多说,但意思很清楚——对不起让你碰上这种场面。
“不麻烦。”欧文嘴角微弯,“有事打电话。”
他推门出去了。
病房里只剩谢天寒和许南笙。
许南笙慢慢坐回椅子上,没看谢天寒。
谢天寒站在原地,胸腔里堵了一团东西,上不去下不来。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但刚才欧文那几句话钉在他脑子里——
她昏迷三天,你一个电话都没打过。
走廊里传来欧文远去的脚步声,不疾不徐。
谢天寒攥紧了拳头。
许南笙拿起桌上的药瓶,拧开盖子,倒出两片药,就着凉水吞了下去。
自始至终,没看他一眼。
“你什么时候……”谢天寒嗓子发紧,“什么时候掉进河里的?”
许南笙吞完药,把瓶盖拧好放回桌面。
“你在乎吗?”
四个字,不重不轻,砸在谢天寒心口上。
他说不出话来。
许南笙终于转过头看他。那双眼睛干干净净的,没有愤怒,没有委屈,甚至没有失望。
有的只是一种谢天寒从未在她眼里见过的东西。
平静。
彻底的、死心的平静。
“谢天寒,我要跟你离婚。”
她说,“这次不是气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