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云环顾了一圈,抱拳道:“轩总领费心了。这里……比我们想象的好得多。”
他说的是实话。
他想象过兽族的“住处”。洞穴、地窖、用树枝和兽皮搭的棚子。他没有想到,会有石板、油灯、骨雕,会有这种——让人想坐下来、歇一歇的、家的感觉。
楚诗雅蹲下来,摸了摸地上的石板。石板是凉的,但很光滑,摸上去像被人坐了很多年。
“这石板……”她抬头看轩天,“是你们自己切的?”
轩天看了玄渊一眼。玄渊走过来,蹲下来,用爪子敲了敲石板。
“是。”它的声音里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骄傲,“猴老的手艺。他手下有一批金属性的石匠,专门做这个。”
“猴老?”楚诗雅想起了什么,“就是你们说的那个……造型师傅?”
玄渊的嘴角动了一下——如果狼会笑的话,那大概就是一个笑了。
“猴老会的东西很多。修毛只是他的副业。”
楚诗雅没有追问。她站起来,走到洞穴深处,探头看了看那些更小的洞口。
“那是寝室。”轩天说,“铺了绒草,可以休息。”
楚诗雅钻进去看了一眼,又退出来。
“够软。”她说,“比我以前在边境睡的地铺软多了。”
李固在边上哼了一声:“你那是多久以前的事了?现在谁还睡地铺?”
“你。”楚诗雅说,“上次巡逻,你把帐篷让给新兵,自己在外面睡了一夜。”
李固张了张嘴,又闭上了。
赵天在旁边看着,没有说话。但他注意到,楚诗雅说这话的时候,玄渊的耳朵动了一下。
它在听。
在听他们说话,在听他们的语气,在听他们之间的——关系。
赵天把这个发现记在心里。
洞穴外面,篝火已经升起来了。
火焰在暮色中跳动着,把周围每个人的脸都镀上了一层橘红色的光。
轩天派出去的捕猎手回来了,带回来一只羊和一头小牛。羊已经处理过了,皮毛剥得干干净净,肉色粉白。牛还完整,被两匹狼合力拖过来,在地上留下一道浅浅的沟痕。
楚诗雅撸起袖子:“我来。”
她拔出短刀,蹲在牛旁边,开始分割。她的手法很利落,下刀的位置准得像量过一样。李固在旁边帮忙递刀、递绳子,两个人配合默契,像做过很多次。
轩逸蹲在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