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狼没有不满,梁嵘继续道,“三百年来,多少战士死在兽潮中,多少百姓死在异兽爪牙下,多少家园被摧毁,多少人流离失所。这些记忆无法抹去,这些伤痛一直存在。”
他说得越发激动,毕竟他也曾是一腔热血、想保家卫国的男儿。
狼看着越来越激动的梁嵘,有些不解。
他们兽族也死了很多族人,很多幼崽被抓去当宠物、奴隶。人族虽然没有大举入侵他们的领地,那是因为薄雾阻挡。绵延整个边境、终年不散的薄雾,横穿它需要一段时间。
梁嵘从悲愤中缓了过来,“失态了。”
“没事。你们人族的这种情绪,正是我所不能理解的。你们的战士在与我们战斗时都表现出强烈的仇恨。可你们不也啃食我们的血肉吗?在我们不侵扰你们的时候,你们不也进入我们地盘,杀死我们的族人,劫掠我们的幼崽吗?”
梁嵘心中暗道了一句“果然是禽兽”,随即觉得不妥。
“恩公,兽族整体对人族难道没有憎恨吗?”
“憎恨?怎么会?弱肉强食罢了。”随后,它顿了顿,“如果有,那可能是羡慕。”
“羡慕?”
“你不了解我们,不知道这种羡慕为何物。我们吃你们,也是为了更接近你们。”
梁嵘被震住了。这是多么朴素的热爱?热爱到要把你吃掉?
“我知道你不能理解。但我不能对你说太多——如果你把这个秘密说出去,对两族不知是好是坏。这个险我不能冒。”
它歪着头看着梁嵘,道:“这样吧,给你一个机会。如果你真想知道,我可以告诉你全部秘密。但你要放弃一切,随我回兽族。”
梁嵘心里翻江倒海——好想知道!
可他终究无法放弃眼前的一切,只能摇了摇头,“我不行。”
狼放声大笑,“我就喜欢你这真性情。”
异狼换了个话题,“你知道为什么边境总是几年才打一次大仗吗?”
梁嵘一怔:“我们猜测……是兽族为了集中兵力,中间几年休养生息。”
“不算错,但也不全对。我只能说,兽族的能力远非你所看到的那样。这三百年来,我们为你们做出了很多。”
梁嵘下意识就想反驳——战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