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把那份公函轻轻推了一下。
“不仅仅是失职,是我们根本不知道我们管着的东西长什么样。”
分管政策法规的副司长陈文杰这时举了举手,语气谨慎地开口。
“部长,大规模摸底可能会影响营商环境。一些企业可能会担心政府‘过度干预’,或者担心技术被‘征用’。
我们是不是可以先从部分重点领域试点,再逐步推开?”
蒋成志没有立刻回答,他站起身,走到墙上挂着的那幅全国工业布局图前,手指在几个标注了“高新技术产业集聚区”的位置点了一下。
“陈文杰同志,你说的‘部分重点领域’,指哪里?”
陈文杰愣了一下,没敢接话,蒋成志转过身。
“如果试点选在沿海发达地区,那么中西部民营企业的技术可能就被漏掉了;如果选在电子信息领域,新材料领域就可能被忽视。
我们要摸底,就要摸全、摸实。不要今天总装后勤部问无人机,我们就只查无人机。
明天海军问新材料,我们又重新摸底。工业部不能当‘消防队’,问题烧到哪才扑到哪。
而且我们掌握了民间技术的发展状况,才能更好地引导民间技术的发展。”
他走回座位前,重新坐下,目光扫过全场。
“我提几点意见。
第一,态度要端正。
总装后勤部的公函,是对工业部工作的一份警醒。我们不是被‘追查’,而是确实存在数据盲区。
第二,范围要全面。
不只是总装提及的几个领域,而是所有可能具有军事转化潜力的民用技术方向。
第三,方式要务实。
发现技术落后不可怕,不知道技术现状才可怕。”
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。蒋志成语气变得更加郑重。
“散会后,办公厅负责起草两份文件。
一份是给总装后勤部的回函,明确表达工业部将全力配合摸底工作,同时也告知对方,我们将同步启动一次覆盖全国的全面工业摸底调查。
另一份是发给各省工业和信息化厅的紧急公函,要求各省在两周内完成本省相关领域技术数据的收集和核实,并形成详细报告报工业部。”
当天下午,给总装后勤部的回函初稿摆在了蒋成志的桌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