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胡部长也发了消息,说分寸把握得好。”
“那你可得好好干,别辜负了胡部长的期望。”
陆亦可顿了顿,目光落在婴儿床的方向,“还有他。”
江临舟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。
泽熙已经睡着了,小拳头握得紧紧的,放在脑袋两侧,呼吸均匀而轻柔。
床头的小夜灯发出柔和的光,在他粉嫩的小脸上镀了一层暖色。
“亦可,我给他取名泽熙,你知道什么意思吗?”
“晨露微熙,泽润万物。你那天说了。”
“对。”江临舟放下筷子,目光变得深远。
“临江泛舟,是搏击风浪,开拓进取。但泽熙不一样,我希望他将来,能像晨露一样,温柔地滋润他所遇见的人和事。
不是每个人都要做搏击风浪的英雄,做润物无声的君子,也很好。”
陆亦可听着,眼眶微微泛红。
“你这是把他的一生都安排好了?”
“不是安排,是祝愿。”江临舟握住她的手。
“他的人生,他自己走。我只是希望,他能做一个温暖的人。”
陆亦可靠在他肩上,没有再说话。
窗外,京州的夜色渐深,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,光明湖倒映着万家灯火,波光粼粼。
江临舟洗完澡出来,陆亦可正靠在床头看手机。
见他出来,她放下手机,拍了拍身边的位置。
“临舟,你说,泽熙长大了,会像谁?”
江临舟躺下来,双手枕在脑后,望着天花板。
“像谁都好,只要像他自己。”
“你这话说了等于没说。”陆亦可白了他一眼。
“那就像你吧,果断、有原则。”江临舟侧过身,看着她。
“得了吧,那我当初怎么会被你耍得团团转?”
“那就是我智商高了?智商这么高还被安排了,不应该呀!”
江临舟自夸了一下,又自嘲了一下,逗得陆亦可肩膀一阵耸动。
笑声渐渐平息,卧室里安静下来。
婴儿床里,泽熙翻了个身,又沉沉睡去。
江临舟侧过身,看着儿子安静的睡颜。
“亦可,你说,等他长大了,会怎么评价我们这一代人?”
陆亦可想了想。
“大概会说——你们那时候,真不容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