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末的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,在他深色的夹克上镀了一层暖意。
“部长。”
胡部长转过身,指了指沙发,自己也走到对面坐下。
他没有问江临舟什么事,只是端起茶杯,轻轻吹了吹浮沫。
江临舟把李国华电话里的情况简要复述了一遍。
投资方想拍电影版,增加两校论战情节,重现当年那段话。
他没有添油加醋,只是客观陈述,最后略带担忧地补了一句。
“部长,我觉得现在身份不同了,当年那些话,放在电影里可能不合适。”
胡部长听完,没有立刻表态,而是沉默了片刻。
“临舟,我问你一个问题。”
胡部长放下茶杯,目光落在江临舟脸上。
“你当年说那些话的时候,觉得自己狂妄吗?”
江临舟愣了一下,随即摇了摇头。
“不觉得。当时两校论战,各为其主,作为阁美的旗手,必须有自己的立场和锋芒。
如果说话温吞如水,那还论什么战?而且,我当年确实是那样想的,不是故意张扬。”
“那现在呢?你现在回头看,觉得那些话狂妄吗?”
江临舟沉吟了片刻。
“现在回头看,也不觉得狂妄。
年轻的时候,该有的锐气还是要有的。只是……”
他顿了顿,斟酌了一下措辞。
“只是现在身份不同了。
如果还在大学里教书,我可能还会保持那种态度。但现在我是省委宣传部常务副部长,说话做事都要考虑影响。
当年那些话,放在电影里,万一被人断章取义,说我‘年少轻狂’、‘目中无人’,反而不好。”
胡部长听完,嘴角浮起一丝笑意,笑容很淡,却带着一种阅尽世事的通透。
“临舟,你今年不到四十吧?”
“是的,还差不少呢。”
“不到四十的正厅级常务副部长,还是老部长退休前的常务副部长,全省独一份,全国也不多见。”
胡部长靠在椅背上,手指轻轻敲着扶手。
“你知道你这个位置上,最大的短板是什么吗?”
江临舟想了想,回答道。“资历太浅。”
“对,也不全对。”胡部长坐直身体,目光陡然变得深邃。
“资历浅是事实,但这不是你能改变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