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议室不大,长椭圆形的会议桌旁,燕电这边坐着教务主任李国华、导演系主任刘建业,以及两位负责合同审核的政法大学教授。
对面坐着七家影视公司和视频平台的代表,男女老少都有,西装革履,神色各异。
气氛并不融洽。谈判已经持续了一个多小时,双方的分歧不仅没有缩小,反而越来越明显。
“李主任,您这个条款,我们实在没法接受。”
开口的是兄弟传媒的项目总监赵凯,三十五六岁,说话不紧不慢,但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悦。
“版权授权只能用于本片发行播映,任何形式的改编、衍生开发都必须经过燕电书面同意。
而且贵方有无条件否决权,这在行业内没有先例。”
“就是。”旁边一个年轻的女代表附和道,她是某头部网络平台的版权采购经理。
“我们投钱,不就是看中了这个IP的延展性吗?如果不让做衍生,那我们投钱图什么?”
李国华端起茶杯,轻轻吹了吹浮沫,抿了一口,放下。动作不急不缓,但目光沉稳。
“各位,我能理解你们对衍生开发的期待。
但《飞扬青春》不是纯粹虚构的影视剧,它是以真实人物、真实事件为原型的纪录类影视片。
片中出现的人物,有的是德高望重的老艺术家,有的是现任领导干部。
如果衍生开发失控,对人物原型造成不良影响,这个责任,燕电担不起。”
“李主任,我们又不是要做低俗衍生品。”
赵凯翻开合同草案,指着其中一条。
“您看,合同里写的是‘不得对片中人物原型进行任何形式的解读、评价、猜测,尤其不能点名道姓提及特定人物’。
我们做衍生品,比如做个纪录片里出现过的校园文创、设计手稿复刻,这跟人物原型有什么关系?”
“有关系。”刘建业接过了话头,声音不高,但斩钉截铁。
“片中的人物原型,很多要么在职,要么在公众方面影响力颇大。
你们做衍生品,哪怕只是复刻一件设计手稿,媒体也会追着问‘这是谁的创意’‘背后有什么故事’。
一旦开了这个口子,后面的解读就不是你们能控制的了。”
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,另一个戴眼镜的中年代表推了推镜框。
“刘主任,我们理解贵方的顾虑。
但商业合作是